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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让永昌长公主没绷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老十九不愿说出龙凤胎姐姐的下落。

    想到这些，永昌长公主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

    然而顾崇和秦芳菲定亲的时候，京城里流言纷飞，都在说顾崇的生母只是个贱妾，更有传闻说她是从下九流之地出来的，早就不干净了，当年顾侯爷就是因为怀疑顾崇的生母与外男私通才会将他们母子发配到庄子上自生自灭的。

    因为，人渣不配知道啊！

    那些话，永昌长公主之前没怎么留意，可现在竟是一句比一句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不，他不能！他不会！他顶多当人面儿假装伤心难过一下，赐点东西作为补偿，然后很快就会将这些抛诸脑后，继续跟继后的子孙享受天伦之乐。

    长公主那一副如同遭了重击的脸色，黎薇再大条也发现了，她忙搀扶着她娘，“我陪您回去。”

    他十多年前就知道了，然后呢？随便封个爵位把老十九扔去青州，再架空老十九的权力，让老十九只能当个对江山没有威胁的闲散王爷。

    黎薇听到声音，回过头就见她娘哭红了眼，她当即懵了，“娘，我出嫁的时候您都没这么哭过，怎么今儿芳菲一嫁，您就绷不住了，到底我是亲生的，还是她是亲生的呀？”

    永昌长公主胸中恨意难平，她甚至在想，假如有一天，那个人渣知道了他的亲生女儿被弘佑帝的生母弄到下九流之地，堂堂嫡公主沦落到给人做贱妾的地步，他还坐不坐得住。

    “我好恨啊！”永昌长公主猩红着双眼，“恨老天不公，恨那个人渣，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所以，她的妹妹，大燕堂堂嫡公主，不仅沦落到下九流之地，还被随意买卖入了临川侯府当贱妾任人摆布？

    “他总说要弥补老十九，可每次一涉及立场，他什么时候真正为老十九想过？就连寿宴那天莺莺被害流产，他都没站出来表个态，这算什么？”

    她的母后，她的弟弟妹妹，到底经历了多少让人难以想象的残酷折磨？

    黎驸马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正是太上皇。

    他们有罪吗？

    继后的罪行再罄竹难书，她的儿子还是稳稳当当坐上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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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楚家三百多条人命换来的。

    哦不，人渣都是没有心的，知道了又如何，老十九的经历还不够惨吗？

    永昌长公主越说越恨，死死捏着拳头，尖锐的指甲掐得掌心泛红。

    人渣所谓的「平反」，不过是去母留子罢了。

    这个孩子，一定跟妹妹有关。

    等永昌长公主的哭声停下，他才捏着帕子给她擦了擦泪，温声问：“怎么了？”

    永昌长公主摇摇头，“芳菲是你好友，她出嫁，你得去陪陪她。”

    他无法劝她释怀，更无法说出「已经过去了」这样的话，他再次替她拭去泪痕，嗓音轻柔，“等晋王起事，我会助他一臂之力。”

    永昌长公主这会儿没心情开玩笑，她接过林水瑶递来的帕子抹了泪，对黎薇道：“你们几个留下继续观礼吧，我身子不适，先行回去了。”

    林水瑶离着永昌长公主最近，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忙递上帕子，“长公主，您怎么了？”

    少年穿着喜袍的火红身影在她眼里渐渐模糊。

    朝野上下都在赞美太上皇对晋王宠到了极致，赞美他斥巨资给晋王建造有史以来最大的亲王府邸，每年各地来的朝贡，最好的都会被挑出来送到青州，允许晋王不入京述职，哪怕晋王在寿宴上砍了定王一只手臂，太上皇都没说一句重话。

    黎薇还是不放心，索性把她爹找了来，让她爹陪着她娘回去。

    一直等上了马车，永昌长公主才扑在他怀里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已经发生了，妹妹那十多年的惨痛过往，人渣能感同身受吗？

    夫妻多年，黎驸马是最了解永昌长公主的人，一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有事儿，但他什么都没问，扶着永昌长公主出了临川侯府。

    宠吗？

    黎驸马轻轻搂着她，任由她宣泄情绪，在此期间没有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