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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城池失守，都会有情报传到秦王妃手里。

    接下来的几天，晋王一直指挥着楚鸣带人攻陷城池。

    “你在劝我收手？”晋王盯着程三宝，凤眸里迸射出危险的光。

    程三宝不禁会去想，晋王这样的，如果真的谋反成功了，将来不就是妥妥的暴君吗？

    她问了问程婆子，程婆子绷着脸瞅着她，“不好好坐你的月子，老想着打听外头的事儿干啥，你能帮上忙还是怎么着？”

    京城，松花巷。

    “可是练成天下第一高手又不用打仗。”程三宝嘟了嘟小嘴，“师父，您在青州当王爷不是当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打仗了，谋反可是死罪啊，万一您……”

    为了救他，阿姐甚至不惜去给人当贱妾，最后又被继后安排人剖腹取子，到死她都没能回家，没能拥有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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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道：“蛰伏了那么多年，十九叔是有备而来，我们得多商讨几个战术，以防突发情况。”

    晋王想象不到，究竟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对这样的过往一笑泯恩仇。

    晋王皱皱眉，“你话太多了，闭嘴！”

    程三宝吓了一跳，“我小叔叔就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病秧子，您威胁他，那不是多余费劲吗？师父，要不您让人送我回去吧，师娘还在府上呢，我替您去陪陪她。”

    反正他做不到，他也不会那么做。

    小子还算识趣，晋王脸色稍缓，“带上你，自然是因为你有用。”

    他们姐弟，从出生就被继后弄到青楼里，受尽折辱。

    就她这种情况，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不是个胆小的人，但在看到满地残肢断臂的时候，他承认自己怕了。

    那就索性不给自己添堵了。

    如果他出生就在京城，长大后被封了王分了封地才到的青州，兴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起兵造反的念头。

    望着地图上那一个个被划掉的城池名字，秦王妃的眉头越皱越深。

    程三宝想来想去，也没想出当皇帝的快乐，他打个哈欠，歪靠在书案上直接睡着了。

    身边的人最好别劝，谁劝就是跟他过不去，谁劝他杀了谁。

    一直以来，他都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晋王，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

    林水瑶不再打听任何事，又继续吃了睡睡了吃，抱完小七抱小八。

    秦王妃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三宝怎么样了。”

    秦王安抚她，“既然晋王要拿他来威胁咱们，没见着咱们之前，三宝都是安全的。”

    ——

    可惜，他不是，阿姐也不是。

    但仔细想想，婆婆的话也不无道理。

    皇帝的宝座，真有那么大吸引力？

    可是到头来他发现，压根儿就没用，晋王天生反骨，他只听他自己的话，旁人的意见若是跟他不合，在他眼里就是放屁。

    程三宝乖乖闭嘴了。

    晋王轻呵一声。

    “你该不会是想用我威胁我小叔叔吧？”

    一句话，堵得林水瑶哑口无言。

    程三宝有所警觉，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忙摇头，“我的意思是，你打仗就打仗呗，干嘛非得带上我？”

    林水瑶还在坐月子，虽然家里人都瞒着她外面的情况，可她还是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你之前还信誓旦旦要练成天下第一高手，这就怕了？”晋王睨他一眼。

    尤其是小王妃死后，晋王的杀戮之心似乎更重了。

    他一点儿都不想看到战争场面，有阴影了。

    「失败」两个字，程三宝没有说出来，但小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王妃点点头，“但愿吧！”

    朝廷的援军还没赶到，地方上的这些驻军碰上晋王训练了十多年的精兵，简直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