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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还看在婉儿的份上对晋王诸多照拂，谁料这逆子贪心不足，放着安稳日子不过，竟妄想谋朝篡位，那就怨不得他了！

    眼前这个太上皇，不是他印象中慈眉善目的太爷。

    “当然。”程五郎直言不讳，“我科考入仕，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满腔热血提着脑袋跟你去送死的。”

    太上皇刚起来没多会儿，洗漱过后陆公公让人送来了早膳。

    候在宁寿门外的程五郎和晋王对视一眼。

    程五郎何等聪明之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难道不是因为交易没谈拢何铭要杀人灭口？

    太上皇没胃口，早膳已经撤了下去，他这会儿正歪靠在锦绣枕上，懒洋洋看着缓步走进来的程五郎。

    程五郎坐下后，这才问：“不知太上皇传唤微臣所为何事？”

    第363章 现在就告诉你我阿姐在哪

    太上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如果你们家真的不知情，何铭为何三番两次出手针对你？”

    太上皇老眼微眯，“你们家真的不知情？”

    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八年前的当事人何铭和秦王妃都已经死了，如果太上皇有意将程家与何家扯到一块儿，那么他今日说什么都没用。

    不过，受了那么重的伤，短时间内晋王是别想蹦跶了。

    二人抬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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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五郎照着规矩，跪地给他行了礼。

    程五郎思索片刻，不疾不徐道：“听闻国舅爷坠崖身亡，敲响登闻鼓告御状的那位何小将军如今正关在天牢里，太上皇不如亲自去问问他？”

    先前来的路上，俩人就已经商量好了，晋王有些话想当面跟太上皇谈，让程五郎必要时候咳两声喘两下，好让晋王这个「女医」能名正言顺地进去。

    太上皇抚了抚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你回来的这些天，京城的状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略知一二。”

    陆公公又折回去传话。

    陆公公传完口谕回来时，又禀道：“太上皇，程家五郎已经到了，说是去了一趟江南回来病得不轻，程娘子给他寻了个哑医贴身伺候，他把哑医也带来了。”

    程五郎垂眸道：“女医刚来没几天，具体有没有效果，微臣也说不准，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太上皇拿着筷子，却没什么食欲，眉头微微蹙起，问陆公公，“公主府那头有什么动静没？”

    程五郎在来的路上还设想过，三宝和小景儿如今都在晋王手里，太上皇会不会是找他入宫商议如何把那两个孩子救出来。

    陆公公摇头道：“根据高侍卫的说法，晋王自从进去后就一直没出来。”

    “传朕口谕，让高侍卫带人进去搜，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太上皇将银筷一摔，老眼内寒光乍现。

    摆摆手，太上皇道：“让他进来。”

    仿佛他们在宣宁县一声声「太爷」喊的，是另外一个人。

    程五郎反问，“太上皇是在怀疑程家与何家勾结，八年前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

    太上皇点点头，这一茬就此揭过不提，让陆公公给程五郎赐座。

    太上皇冷笑一声，能在血鹰手底下大难不死，还算晋王有几分本事。

    “听说你家娘子给你找了个女医，有效果没？若是没有，朕让汪太医来给你看。”

    晋王不能入殿，只能等在殿外。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太上皇不仅半点没提救人的事儿，还直接怀疑狸猫换太子是程何两家勾结起来做的。

    “你那个侄子程三宝，是怎么回事儿？”

    太上皇让他起来，瞧着他苍白的脸色，不免关心了一句，“又病了？”

    程五郎的病情，太上皇在宣宁县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是个稍微受了点儿刺激就能两眼一翻晕过去的主儿，脆弱得像个鸡蛋壳。

    宁寿宫……

    程五郎颔首，“微臣没能适应江南气候，来的一路上就病到现在。”

    程五郎有些讶异，一个人失忆前失忆后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