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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还有个龙凤胎姐姐，已经死了。

    林水瑶轻轻嗯了声，脑海里想起在宣宁县梧桐小院时，那个会板着脸训斥四郎不够疼媳妇儿，不够宠儿子，会为了一口吃的假意和小四宝赌气各自歪往一边谁也不搭理谁的太爷。

    他没有去京城吊丧，而是带着沈莺莺回了青州，回到他亲手埋葬阿姐的地方。

    得知自己皇子身份的那天，他兴奋地跑到临川侯府外，想尽办法让她偷偷出来见了他一面。

    江南……

    临川侯府成了囚困阿姐的第二个红袖楼，也成了她最终的宿命。

    到了年纪，世人都有这么一遭。

    站在那座无名墓前，晋王忽然湿了眼眶。

    程婆子转过头，远远地看向灵宫方向，好久没说话。

    贱妾，妾室中最卑微，最低贱的位份，不仅能当下人使唤，还能随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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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能接走阿姐，就像阿姐当初没能从红袖楼接走他一样。

    林水瑶和程婆子是命妇，理应入宫哭灵。

    忍辱负重十余载，他倾得了皇权江山，报得了血海深仇，却换不回那个每每将他护在身后，把他当成命一样疼的亲姐姐。

    却无人得知，庄淑公主的埋骨之地，坟冢上连名字都不能有。

    跟晋王一辈的藩王们个个瞧着悲痛欲绝，明面上的工作都挺到位。

    ——

    登基那天，他亲自为阿姐追封庄淑公主。

    去年晋元帝登基时，宫里就传出了太上皇身体抱恙的消息。

    这是林水瑶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老、病、死」。

    清雨走进来，轻声提醒她。

    人世八苦前四：生、老、病、死。

    除了晋王，其他能赶到京城的藩王都赶到了。

    婆婆以前在老家不是没见过这种事，只不过见的多了，麻木了。

    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去嫁人，是去给人当贱妾。

    她将自己私底下攒的银钱全都留给他。

    她说：阿温，姐姐去个好人家，以后来接你好不好呀？

    林水瑶颔首，说真的没了。

    就这么死了？呵！

    程婆子像是还没从太上皇驾崩的事实中缓过神来，不停地问林水瑶：“太爷真的没了吗？”

    ——

    阿姐这一生，短短十七年，历尽磨难也未能见光明。

    那个人渣，他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求原谅呢？

    他说：阿姐，我带你走好不好？你是大燕最尊贵的公主，我们离开这儿，不给人当妾了。

    她也接不走他，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罢了。

    犹记得她离开红袖楼时，窗外桃梢正粉。

    林水瑶知道，婆婆除了感伤太爷之外，还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就权当，太上皇是另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吧！

    那时他年少，没看懂阿姐在得知真相后眼里闪过的崩溃和绝望，只是听到她温柔地一声声说着：阿温，你是个好孩子。

    晋王收到信的时候也是一阵沉默。

    林水瑶不是不想去看他，是怕自己一去，看到的人不是记忆中的那个，怕过往的种种美好会被粉碎。

    可太爷是身份尊贵的太上皇，是帝王。

    宫中停灵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