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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下，又道：“我走后，小婶婶若是差人来打扫房间，尽量让他们别动我房里的东西。”

    “那朕这些年，还真是委屈了你啊！”

    没料到他会来，赫连景迟疑片刻后马上行礼。

    把妹妹哄乖，赫连景才回了房。

    天圣帝七岁入的京，八岁登基为帝，至今六年时间，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赫连景知根知底，甚至没有什么话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他留在京城，陪家人过除夕，吃了顿团圆饭。

    赫连景摸摸她脑袋，“你乖乖听爹娘的话，哥哥很快就回来了。”

    “一定要走？”天圣帝定定望着他，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能说一句不走了，哪怕是一个动摇的眼神也行。

    赫连景正在房里教小八画画。

    他怎么就劝不动他了？

    “景儿知道。”

    赫连景摇头：“不带。”

    “真的吗？”小七哭得一抽一抽的。

    林水瑶亲自去给他收拾东西，她自己年前做了一对护腕和护膝，都给他装进了包袱里。

    赫连景还是很平静，“以前有任务在身，不得不给皇上伴读，如今皇上长大了，能自主掌权了，臣以为，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去漠北打仗怎么就成志向了？

    初五这天晚上，所有人都聚在前厅为他送行，赫连景跪下，给程老爹和程婆子磕了头，“边境战乱，景儿不甘偏安一隅，亦想拼尽全力为漠北百姓出份力，还请爹爹，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不必常挂念，静待景儿凯旋。”

    “真的，我们拉勾。”

    程大郎嘴上支持他，心里更多的是不舍，“景儿，到了那边要常来信，给爹报个平安。”

    天圣帝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他，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赫连景离京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正月初六。

    可是这次，他完全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景儿，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林水瑶把包袱里的东西给他过了一眼，又指着书案上的笑脸娃娃，“那个带不带？”

    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他只当是大白天的有刺客，让小八坐好，起身去推门。

    ——

    可赫连景不仅眼神坚定，连语气都未曾动摇分毫，“臣心意已决。”

    天圣帝一把推开，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赫连景语气平静，“人各有志，留在京城非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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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圣帝气得咳了起来，“好好好，你要走，那便走好了！”

    一听他要走，小七都哭了，拉着他的袖子，“哥哥，哥哥不走好不好？”

    林水瑶记得，那是景儿九岁生辰时，天圣帝送给他的。

    “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一定要去漠北？”

    林水瑶笑道：“你房里可有不少物件儿是御赐的呢，下人们手脚不知轻重的，以后我亲自来给你打扫。”

    赫连景知道他还在病中，倒了杯热水过来。

    “是么？”天圣帝冷笑连连，“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志向竟然在漠北？”

    门打开，正对上天圣帝苍白而怒气满满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