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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九爷弹了弹烟灰，长腿轻搭，靠在沙发背上，淡淡盯着他。

    羌吴在顶头上司面前，比她还束手束脚。

    他摸了摸帽檐儿，吭哧道。

    季九爷扫了两人一眼，眼尾视线里，竟还在院子里瞧见几个学生。

    季九爷换了身松垮的真丝短褂长裤，打开卧房的门，站在门缝里看她。

    明秋连忙把昨日楚家的事，言简意赅的复述了一遍。

    季宝凝被训了，闷着头鼓了鼓腮，看了羌吴一眼。

    走到季宝凝和羌吴身边时，他不由摇了摇头，低声道。

    没有危害性。

    “大帅，大家……大家也是同窗情谊深厚，况且……况且这次确是楚家以权压人。”

    这句话，没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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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绾气笑，这是什么歪理？

    “洋人的算盘打到国家后院儿了，爷养兵是用来保家卫国，不是用来替你们父母管教孩子。口口声声嚷嚷着'知识强国'，依仗你们这份冲动，就能强国？”

    重逢的小夫妻，蜷在床褥间耳鬓厮磨，笑语呢喃。

    羌吴触及他深黑无波的视线，顿时头皮发麻，话都咽了回去。

    ……

    季九爷默了默，从屋里出来，轻轻合上门，一边往外走，一边淡淡问道。

    “九哥，你快下令放了他吧，他是学生会的代表人物，书院里的名人，现在所有学生都罢课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要游街了。”

    “律法有明文规制，身无军籍，平民未满十八岁严禁持枪，何况还持枪闯入私府闹事，触犯了律法的事儿，十四小姐来求九爷，是让九爷包庇吗？”

    “书院供你们读书，丰富知识，学道理，开阔眼界。你们却只学会聚众闹事，威胁人？这跟小孩子得不到想要的，就跟父母闹绝食，有什么区别？”

    “无赖……”

    “九爷，主楼那边催了两次，唤您过去用膳。十四小姐和羌吴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了。”

    这会儿，赵滨也已经衣冠整齐，从房间走了出来。

    季九爷回头扫她一眼。

    赵滨说完，指了指门外。

    他冷着脸，踱步走到沙发前落座，点了支烟，开口时声线淡漠，也没刻意放低声音。

    明秋连忙垂下眼，声线压轻。

    “何况，这是季公馆，大帅府邸，您就这么随随便便带外人进来了？这不是胡闹吗？”

    “做新的赔你。”

    等季九爷下到一楼时，羌吴和季宝凝已经站起身迎上前。

    “什么事。”

    他回来不去主楼用膳，也不是头一次，天都黑了还催，这是有事要说。

    “一个巴掌拍不响，楚家以权压人，怎么不压别人？难道不怪他父母卖女求荣？”

    “九哥，他们都是学生……”

    屋里没点灯，静悄悄地。

    “说是学生们连夜围在兵府司外，惊动了报社和记者。”

    季宝凝眼眶都红了，小心翼翼看了眼季九爷，细声道。

    路过前厅门，他打量了眼院子里几个学生，男女皆有。

    明秋来敲门时，已经是月明星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