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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年少时的事，乔绾眼底的笑意微敛，略略走神。

    她抬手系上颈间盘扣，低声道。

    季九爷听罢，眉梢轻挑看了她一眼，只觉得的确有些意外，便顺口问道。

    突如其来的甜腻，逗笑了季九爷。

    “不过，的确很多年没见过那份热闹了。九爷先更衣，我去看看康安和阿满。”

    季九爷回过头，扶了乔绾坐好，随即掀袍挨着她坐下。

    他换了身银灰色长褂，将墨镜掂在手里，先到隔壁陪乔绾逗了会儿儿子。

    “老爷子，来两碗馄饨。”

    乔绾不愿再提这些，她站起身，贴进季九爷怀里，笑的乖巧。

    “好嘞，您稍等。”

    季九爷挽着衣裳走到床边，微微弯腰，亲自替她换。

    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每日活在算计里。

    他眼睑低垂，盯着乔绾打量两眼，眸色微深，笑语低柔。

    “我母亲虽然对父亲心存怨怼，但她心里是很爱他的。为了万家和我的性命，她被迫做姨太太留在顾家，起先，谁又能真的情愿，总是要吃些苦头的。”

    “换身儿衣裳，带你出去吃早膳。”

    季九爷眉眼含笑，笑意闲适安宁。

    “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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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九爷扶她在床边坐好，亲自打开衣柜开始挑选衣服，温和笑道。

    乔绾下巴抵在他肩头，月眸笑弯，皱着鼻子道了声'饿'。

    清晨六点钟，夫妻俩离开东南楼。

    乔绾诧异，天还没大亮呢。

    “流城那边的早市很热闹，这么多年，你大概没去过早市用早膳？应有尽有，一会儿可以都尝尝。”

    短短的路，小夫妻说说笑笑，玩闹似的，尝遍了一条街的吃的，最后在一处卖馄饨的小摊落座。

    季九爷温和一笑，目送她离开。

    “爷只听闻姓顾的老匹夫很宠你母亲，没想到你们还曾为生计发愁。”

    乔绾一边配合着，一边轻笑道。

    他握住乔绾的手，与她十指交握，另一手附在她腹上轻轻抚摸，凤眸柔和与她对视。

    赶去早市用早膳？乔绾觉得十分新鲜。

    将车子停在离闹市两条街的巷口，季九爷牵着乔绾溜达着走去集市。

    两人相视而笑，季九爷在她眉心吻了吻，牵着她起身往里屋走。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往里走，路过包子摊买了一个包子分了，又到馅饼摊分了个馅饼。

    “我是心里惦记着，担心九爷又走了，你不在，我睡不踏实的。”

    “一大清早的，给爷灌迷魂汤？昨儿晚膳都没来得及用，饿不饿？”

    “九爷说错了，过去在顾家，也有过艰难的日子，那时我跟母亲身边的老嬷嬷学香料，做香包，偷偷拿去早市卖。”

    她看着季九爷挑出来的衣服，都是素净简单的样式。

    到了这会儿，乔绾笑着看了他两眼，才柔声问道。

    “您出去了一趟，怎么还想着，要带我感受一下民世生活，发生了什么吗？”

    深春的早晨，早市的街道两侧摆满了摊铺，这个时辰，最多的就是卖早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