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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只在夏天喝过爸爸做的羊汤。三伏天里，一晚羊汤下肚，热汗流得酣畅淋漓，大人们都说这是最好的消暑办法，安安说他们是“以毒攻毒”，浪费了羊肉驱寒的功效。

    “那能你来教我吗？”安安突然声音小了点，“刚才那个陈叔好像……好像挺凶的。”

    “必须学。”章家明说。

    安安停下来，回身便撞上章家明急切的视线。

    但安安听到了，听得很清楚。

    那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突然扩大、蔓延开来。

    安安学习好，课业里的各个学科对她来说，都没什么难度。音乐擅长，美术也不错，唯独体育渣得很，对体育类项目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有点惧怕。

    “安安，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任何人欺负，我想让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章家明在她身后说。

    安安被他推着往外走，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俩人在最里面找到了仅剩的位置，坐了下来。

    心情一瞬间撒了欢，行为却异常无措，甚至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冷面太凉了，咱吃别的吧。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

    “安安”，章家明几步跑到她前面。

    “是啊”，安安连忙说。

    “快走，快走，去吃饭，我饿了。”章家明绕到安安身后推着她。

    “到了，就是这家，他家的羊肉汤是一绝。”章家明带着安安进了街尾的一家羊汤馆。

    “你什么？”安安问。

    一个小姑娘很快端上来两大碗羊肉汤，放到两人桌上。

    安安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她很想走过去，不，是跑过去，跑到他面前。但她没有，她只站在原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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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家明带着安安出了武馆。

    章家明停下来看着她：“其实，我不是没想过自己教你，咱们也不用跑这么远了。”

    章家明愣了下，随即冲着她笑：“先带你去吃饭，一会儿回来再学。陈叔会教你的，你别听他刚才那么说。”

    “谈不上武术，学点简单动作，关键时刻能防身就行。”章家明说。

    “对不起，我不该不和你商量就替你决定。就是怕你不来，我才先斩后奏。”章家明声音低下来。

    两人并肩往街尾的方向走，嘴边呼出白色哈气，转瞬消散在寒冽的空气里。

    “但是吧，教你学这个肯定要看着你吃些苦头，我……”

    “我……舍不得。”章家明迅速把眼睛看往别处，舍不得三个字的语速快到他自己都要听不出。

    安安绕过他继续往外走。

    第10章 女朋友

    “我不学。”安安一口否决。

    街上有几家冷面馆。

    “你学过这些？”安安一边和他往外走，一边问。

    乳白色的汤汁冒着腾腾的热气，一圈圈淡淡的油花泛在汤上，羊肉块儿顶着鲜绿的香菜，在白汤里挨挨挤挤。

    “要么我们就吃这个吧”，安安不想走远，随口提议着。

    “我啊，我几乎是在这家武馆长大的。”章家明随意地说着。

    安安有点生气：”我不学，我也不需要，我要回去了。”说着便往外走。

    “好，我学。”片刻后，她说。

    屋子里热气腾腾，坐满了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