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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刷好，陆风又一脸坏笑地说道：“嘿嘿，安安同学，你最近要是回家，我爸肯定问你我在学校的情况，我这没考上第一……”

    “又装成熟”，李桑嘟囔，“有那么复杂吗？”

    犹豫了下要不要等他，还是放弃，出了食堂。

    她把章家明的外套洗干净了放进床下的盒子里，那里还有那条蓝色的围巾，有那封三行字的情书，有那三张日出的照片，有她一直留着的几颗棒棒糖。从湖边回来那天，安安从盒子里找到高一刚同桌时，因为他看小说，安安被老师批评时，他画给她的画。男孩儿蹲在地上给女孩儿捶腿，女孩儿哭得梨花带雨。她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一幕还真的出现在了生活里。如果画都能成真，她会把想要的都画进画里，然后静静等待，无论多久。

    “去了你就知道了，就那几种，没什么选择。”虽这么说着，安安还是一起去了。

    安安放好饭盒，余光里看到章家明朝饭盒柜这边走了过来。

    “行啦，行啦，我知道啦，我肯定说你安分守己，勤学苦读。”安安怕了他的唠叨神功。

    可现实是，她连等待的机会和资格都没有。每次想到这，她都会被深深的无力感覆盖，如深陷沼泽，花很大气力才能挣脱出来。

    “那小生就谢过啦。”陆风夸张地作揖，起身拉起她就要走，“走，请你吃雪糕去。”

    陆风跟在安安身边，一直走到饭盒柜旁边还在喋喋不休。

    选好练习册出门时，书店的录影机里在放着《英雄本色2》。周润发卧在草地里，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夹着燃到一半的烟，云淡风轻地问满面愁容的张国荣：“你有很多事放不下吗？做人要潇洒一点。”

    周末从家里回来后，陆风拉她去书店。

    她几次想问问李桑，章家明最近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又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如果真是一场梦，该多好！梦醒时，可以安慰自己：“没事，不是真的。”

    安安跟到水池边：“干嘛无事献殷勤？”

    “打住，我就说你没这么好心。”安安拿过饭盒。

    “帮我选选习题册吧，你有经验。”陆风难得这么认真。

    “怎么就献殷勤了，你家碗我也没少刷吧，说话摸良心啊。”

    自从上次从湖边回来，章家明一直还是像之前那么安静，没有找过安安。课间时，安安还是会趴窗台上看球场的方向，但最近也很少在球场上看到他。每次这个时候，她都有点失落。这个趴窗台瞭望的动作，在古丽敏和宋欣眼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们和李桑说时，李桑大大咧咧地说：“想他就直接见呗，干嘛非得分开啊。要我说，她就不该学什么文科，还在一个班不好吗？她这去学文了，还和人家分了手，她是不知道多少女生盯着章家明呢。”

    “夸张。刷干净点。”安安站旁边监工。

    是啊，有那么复杂吗？这也是安安最近在想的。时间久了，没有那么多意外，生活回归三点一线后，她会恍惚觉得，当时章家明妈妈的出现，就像一场梦。

    期中考试后，她其实很想见见他，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或者立场，只好任由日子一天天流逝。

    “不吃，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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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丽敏会说：“行了，少说两句吧，千万别在安安面前说这话啊。”

    她没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