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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忘了”，安安不好意思地笑。

    脚下的每一步都是轻快的，心脏的跳动清晰可闻。

    田边应该是有些人走过的，走出了一条窄窄的小路，雪被压实在地面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小路上，倒也走得不是很慢。

    饭后，章家明骑车载着她出了县城。似乎和他在一起时，她很少问要去哪。有些人之间的信任，更像是一种天性，与生俱来。

    此刻，她漆黑的视野里，光明无限。

    “这里是哪儿？”安安问。

    “好像是叫小南口吧，走，带你去个地方。”章家明拉着她，从田边往山边走。

    面前的人轻笑出声，把她围巾拉下来：“脸红什么？”

    吃早饭时，章家明问起扫雪那天她提到的“难事”，安安不想破坏这大好的氛围，也不想浪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便没有说，只说不是什么大事，会解决的。

    安安慢慢睁开双眼，眼前有点虚无，光晕一个个散去，视野才渐渐清晰起来。

    “很快了，别偷看啊。”又走了一小段，他拉起一点她的帽子，“到啦，慢慢睁眼啊，太阳还有点大。”

    安安有点兴奋：“要玩这个吗？”

    “什么？”

    “干嘛不去饭店等我？这么冷。”安安搓着手问。

    她的坚定里依旧是有担心的，有时候依然会觉得：说不定某一天，这个男孩儿又会像高一的那个盛夏一样，突然不再属于他。因此，能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她都想认真感受。

    阳光照在大片的雪上，刺的人眼睛睁不开。

    章家明一边给她戴围巾一边说：“下次不带就冻着你，让你长长记性。”

    安安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干脆盖住眼睛：“你。”

    “哇，这个坡好长，我以前在家和……只玩过很短的那种小坡，这个有几十米了吧。”安安有点雀跃，“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你太厉害了。”

    “你今天要复习吗？”章家明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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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家明把她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眼睛，从前面背过手拉着她：“跟着我就行了。”

    “不要，都提前弄完了。”

    安安往脸上拉了拉围巾，声音困在围巾里有点闷闷的：“我只要带一样就行了。”

    经过一个不小的村子后，章家明把摩托车停了下来。村子外大片的田地，如今已经白雪茫茫。这周刚下过的那场大雪，几乎覆盖了整个顺城的所有县城、村庄，让这个冬天一下子变得纯净而又广阔。

    安安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听话，她在帽子里闭着眼睛，跟着他一步步向前走着。

    “嗯”，他点头。

    可以在一起，一整天！

    他看着她兴奋地说个不停，拉着她往山上走：“之前从顺城回学校时路过这无意中看到的，当时就想到了冬天，下了雪，应该不错。还有，你在家和谁玩的，嗯？”

    第二天一早，安安早早起床下楼出了学校，章家明已经等在校门外。

    “走啦。”安安拉着他往前走。

    “到了吗？”她在他身后问。

    “你手套呢？”章家明问。

    面前是一个山坡，坡度不算大，却很长。山坡上，落叶松的枝桠光秃，夏日里青翠细长的松针也早已消失殆尽，却仍笔直挺立，高耸参天。抬头望上去，中间一条上坡的山路绵延不休，看不到最顶端。只是明显被很多人当成了滑雪坡，地上的雪和两边松林里厚厚松软的雪截然不同，已经结实的贴在坡上，泛着亮光。远远看上去，像一层冰瀑蜿蜒而下。

    “嗯，那今天就跟我走了啊。”章家明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看着她说。

    安安戴着帽子，突然笑出声：“你是卖帽子围巾的吗？”

    一夜的梦里，都是笑着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寝室。

    章家明一副就知道的表情，从身后背包里拿出围巾、帽子、手套，这次是浅红色的一套。

    细算起来，这好像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