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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有肢体接触。”

    “嗯。”安安轻答出声。

    “多少度的”，安安一边问，一边探出身子把酒瓶拿过来，“五十……八度？”她眉头微蹙，看向章家明。

    “我不会离开你。”这是她在听他说她可以随时离开时，就想告诉他的。

    安安把酒瓶放在桌上，颓然说道：“那陆风完了。”

    “那我以后，和陆风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吗？”她问。

    一室静谧，只有头上日光灯里电流的滋扰声和逐渐偃旗息鼓的心跳声。

    安安没有等在包间里，和他一起进了厨房。

    “可你总……吃醋。”安安在她怀里闷声嘟囔。

    “你生气啦？”安安小声地问他，手指捏在桌子边缘，指甲上泛出一层白。

    “现在……”

    章家明收了笑，勾着脖颈的手拿下来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没办法不直视他：“这么紧张，担心的是他？”

    他把她捞进怀里，低低笑着：“对，一定是我的。”

    “你俩喝了那一瓶白酒吗？”她有点吃惊地问。

    “当然”，他把她拥进怀里，“早和你说了，和我在一起，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让他喝那么多，他喝得慢。”他收了手，回身开始穿羽绒服。

    她也抱住他，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低低开口：“章家明。”

    这个吻，炙热、绵长，却仍带着克制。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

    安安愣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不……不是，你这不是看着没什么事吗？他酒量……特差。”她用渐降的音量说完了这句。

    “嗯？”

    安安的话被他欺身覆上的阴影截住：“现在，干点别的。”

    安安觉得自己的脸应该能滴出水珠了，热气凝结而成的那种。

    他回头看她，一时有点后悔刚才的举动，把她拉到身边：“没有，没生气。就是……一个很自然的……反应。”他努力找着精准的措辞。

    安安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

    安安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长睫如羽翼般垂搭、跳动。

    “你要吃吗？”她问，见他不吃，她把一碗面吃了个干净。

    见她紧张的神情，他没再轻描淡写，右手勾着后脖颈笑：“张哥这就没低度酒。”

    心脏如重鼓，声声回响，余音绕耳。

    看着他把一锅热水烧开，蒸气从沸腾的透明水泡中破裂而出，升腾的热气渐渐包围了眼前清朗的男孩儿。下面、下菜、装碗，动作一气呵成。

    “不过，有一点。”他支起她的肩膀看她。

    “能不这么直接吗？”他无奈地笑着看她，“我控制，不吃了，真的。你不用有任何改变，以前什么样儿现在还什么样儿，什么都不用担心，知道吗？”

    清俊的眉眼，缱绻的怀抱，温柔到极致的声音。

    “你的”，她突然笑起来，小声回他。

    直到她觉得氧气已尽时，他才放开了她。他把额头搭在她的额头上，平复着起伏的胸腔。许久，才哑着声音说：“安安，我好像听到心跳声了。你的，还是我的？”

    “什么？”

    安安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一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就胃口全无，也不觉得饿。倒也不是紧张，好像是注意力的分配问题，她曾经这么分析过。最典型的一次，是后来的高考，三天里她好像只吃了几片西瓜。

    临出门回去时，她瞥到了桌子远角的酒瓶，瓶里已没剩多少。

    “嗯”，他淡淡答着。

    “刚才你都没怎么吃饭吧？”他抬头看了眼钟，“还有时间，等着，给你下碗面去。”

    此刻，一切归于安静。她突然觉得，饿了。

    他手臂短暂僵了一瞬，随即又紧了一分：“我知道。”

    他把她环在椅子里，起身遮挡住头上亮晰的灯光，吻上了她。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