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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和我提他，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你爸的，送你去什么武馆，养的你现在一根筋，和他一模一样。”

    章家明松了一口气地坐回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等他再站起来时，似乎轻松了很多。

    又是一记巴掌，打在还没消散的上一记巴掌印上。

    “安安”，章家明喊她名字，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她不能忽视的恐惧。

    “可我还没死呢。”女人冷哼一声。

    “别打了”，安安喊出声，眼泪从眼角滑下，继而再也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

    接着是第三记，第四记……

    她转而冲向安安：“你满意了？喜欢看是吗？让你看个够。”

    “那到底是为什么？”章家明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陈雅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安安似乎闻到了引信点燃的味道。她扯了扯章家明衣角，后者隐忍了很久的情绪似乎也在炸掉的边缘。

    他给安安穿上羽绒服，拿过自己的衣服，拉着她的手出门。走过母亲身边时平静地和她说：“本来是希望您能同意的，本来……既然这样，您同意不同意都不重要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我就是您儿子。您觉得不需要，那就可以不是。从今天开始，不用再给我钱。以前花在我身上的，您算个数，算我借您的，以后还您。还有，别想着转学了，您就是办了，我宁可不上学了，也不会去。”

    一记猝不及防的巴掌，打在他脸上。这一下，她用尽了全力，是她所有情绪的发泄，不只是今天的，还有从离婚就开始的。巴掌印迅速在他脸上清晰浮现。安安僵在原地，呼吸都觉得困难。

    “吊死，我也乐意。不用您管。”

    “过来人？生了孩子要么扔在家里，要么扔到别人家里的过来人？好不容易在家两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的过来人？离了婚之后反倒想起自己有个儿子的过来人？还有一个，离婚前离婚后对我来说都不存在的过来人？对了，您知道我要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或者妹妹了吗？”章家明最后的声音，克制里还是带了颤抖。

    章家明愣怔片刻，慢悠悠地出声：“我没记错的话，您把姥姥接去上海前，您的家也在这座城外的农村里吧？”

    “您可能觉得只是做的不好，但对我来说，这就是一种恶。我时常想，如果五岁那年没见过陈叔，我会是什么样？”

    “我过分？你难道不是一根筋吗？非要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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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懂，她知道。她才不会说分手。

    女人攥了下手，声音也不受控的颤着：“是，我是做的不够好，可就这么十恶不赦吗？让你当着她的面，这么羞辱你自己的母亲？”她红了眼眶，几乎是歇斯底里，仪态全无。

    她擦掉眼泪，看着他很快红肿起来的脸，快速整理着自己临近崩溃的情绪：“我先回家，你回五爷爷那吧，回去把脸冰敷一下，好好睡一觉。”

    “妈”，章家明眼尾泛红，几乎是怒吼出声，“您别太过分了。”

    陈雅荣似乎是在做最后的让步：“家明啊，你还是听妈妈一句劝，妈妈是过来人了，不要再犯倔了。她……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

    “您不同意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如果能说服我，我一定如您的愿。”章家明看向母亲的眼神没有一丝退却。

    “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因为我就是不喜欢她。”女人歇斯底里的程度加了码，这句话几乎是用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