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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家明没接她的话，只是拉起女孩，冷冷说了声：“让开。”

    其他几个靠后站立的女孩里，除了最前面的王佳，她俩都不认识，早先见过的那几个和王佳混在一起的女孩儿都不在其中。这会儿王佳正一脸不耐地倚靠在栏杆上和章家明说话：“咱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啊。怎么着，帅哥，她的事儿你也管？”她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女孩儿。

    后来她想，她不会拉住他，他也不会不管。

    章家明在她脸上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问那个女孩儿：“你能走吗？”

    下了塔后，叫方静的女孩儿毫无存在感地跟着三个人，任凭李桑磨破了嘴皮子，想试着和她说说话，她都只是恍若未闻，只字不答。

    还在发抖的女孩儿目光呆滞，木然地点头后，看向王佳，随即又深深地低下了头。

    走回大部队所在的区域后，方静还是什么都没说，甚至连谢谢也没说，就慢吞吞地奔了高一的方向。远远看上去，女孩儿的背影像片秋末的落叶，身体里郁积着毫无生气的干枯感，和周围喧闹跳跃的春景格格不入。

    章家明的胳膊肘压在王佳脖颈下，用了力，她整个人背靠在栏杆上，悬了半个身子出去。

    他猛地把王佳拽回栏杆对面的墙上，再没看她一眼，带着身后的女孩儿往外走。和王佳一起的几个女孩纷纷侧身让了路，王佳整理了下衣服，抬头喊了声：“方静，我明儿再找你玩儿。”

    王佳嗤笑一声：“那么严肃干嘛？你还以为我真能把她推下去啊，和她玩玩而已，摔死了我还有的玩吗？”

    “有种推我下去，不敢就做我男朋友。姐看上你了。”王佳这一刻眼里倒是没了惧怕，咬牙说着。

    方静走后，他们也和陆风几个人汇合，大家一起打牌、吃东西、拍照，间或打打闹闹。轻松的氛围让几个人忘了刚才的一幕，似乎两个世界极快地交错擦身，他们在电光火石间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美好世界里。

    此刻的章家明，身上的桀骜和冷肃气息十足，眼里是压不住的厌恶感。他清冷开口：“做你男朋友比推你下去恐怖多了。”

    走在章家明身后的女孩儿不自觉地瑟缩了下，头几乎快埋进自己的锁骨里。

    “好玩吗？”他沉声问着。

    “这是被欺负傻了吗？”李桑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更可惜的是，很多事儿，根本没有如果。

    而这个春游日里始料不及的插曲，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不安的情绪愈渐浓烈，她总觉得和王佳之间的纠缠还没有结束。

    如果可以预见未来，她会拉住章家明，不让他管这件事吗？

    王佳犹豫了下，还是侧了侧身子，却也在这时看到了安安和李桑。她又重新堵上了窄窄的通道：“章家明，你管得了她今天，管不了她明天。要不这么着，真想管，做我男朋友啊，我什么都听你的，怎么样？你天天跟个书呆子在一起不腻吗？”她把手从被欺负的女孩面前伸过去，搭在章家明肩膀上。

    安安看着女孩儿瘦弱远去的身影，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王佳说的对，她们管得了这次，管不了下次。这个女孩儿没有她的运气，倘若没有章家明，自己当初是不是就像眼前的方静一样，陷在被欺负的漩涡里无法抽身，渐渐整个人空洞的有如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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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佳手臂穿过那女孩眼前时，她条件反射地抖了下肩膀。章家明侧身把她拉到身后，从自己肩膀上缓缓拉下王佳的胳膊，甩开后向她逼近一步，脸上看不出情绪。王佳仰起脸，嘴角挂上一丝笑容，极力隐去眼里的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