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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温明真没关心改完的试卷，她看着面色苍白的张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张老师似乎还欠我一个赌注。”

    又过了十分钟，温明真把卷子摊到胡主任面前，认真道：“这次真的写完了。”

    张琳恨不得当场笑出声，她走到办公桌前，伸手去拿卷子，“给我看看。”

    张琳似乎笃定温明真不可能把题全部做出来，于是连考试时间都没有设定。

    所有人都喜欢她，所有人都爱她。

    反正谁改都是一个结果，张琳也不打算把胡主任得罪的太厉害，闻言收回手道：“可以。”

    题目那么长，他连看完都来不及，温明真就唰唰唰的写满了底下的空行，紧接着去看下一题，老梁都想摁住她的手让她多检查检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谁都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老梁终于松了口气，“再看看再看看。”

    张琳早就瘫坐在沙发上，她刚刚没忍住去看了一眼，题目是她找的，答案她都看过，虽然只看了两道题，但张琳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相比之下，老梁显得激动很多，不过好歹记着教导主任和年级主任都在，忍了忍没说话。

    十道大题，不到二十分钟，赶在第四节 上课铃响之前，温明真搁下笔，对几个人道：“我写完了。”

    张琳猛地打了个寒颤，端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水杯，将凉透的水灌进喉咙里。

    “在这儿。”胡主任让开位置，指了指桌面。

    年级主任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答案道：“张老师，没想到你还有出竞赛题的潜力啊。”

    英语不错……惊人的语言天赋……可真是像极了一个人。

    几分钟后，高二的年级主任匆匆赶来。

    试题没有按照常规试卷的格式来，只有十道大题，每题十分。

    结果他越看心里越没底。

    老梁在后面不远不近的站着，想看，但又怕打扰了温明真的思路，只能踮着脚伸着头看上两眼。

    茶几的高度太低，温明真把椅子拉到办公桌边做题，胡主任甚至专门站起来给她腾了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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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的下课铃在此时打响，原本安静的校园骤然热闹起来，连带着办公室都能听到有人吵闹着跑过去的声音。

    被人看破，张琳咬着牙没说话。

    那声音远了些，老梁急的搓手，只差没有上去捂住他的嘴，“小声！小声点！正做题呢！”

    老梁：“……”

    “等会儿。”伸出去的手被拦在半空，胡主任拿出手机道：“既然要公平，那么改卷这件事，就请其他老师来吧。”

    又过了一会儿，两位数学老师终于把所有题目都批改完。年级主任看了一圈，把目光落在温明真身上，温声道：“这些题都是你做的？”

    “真的？”老梁兴奋的握了两个拳头，还不忘挤兑一下张琳，“张老师，这你可听到了吧，题目是你拿来的，也是当着你的面做的，这回可不能说是作弊了吧？”

    温明真点点头，老梁焦急道：“怎么样啊主任？”

    胡主任：“……”

    胡主任已经在电话里告诉了她事情经过，年级主任进门后直接说：“卷子呢？”

    温明真做题花了二十分钟，然而改题却花了多加一倍的时间，年级主任甚至在改到一半的时候，又叫了个老师过来。

    胡主任把窗户拉开，探出头喊了句，“校园内不准追逐打闹。”

    张琳隐隐觉出不对，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说：“这是答案。”

    “这就写完了？”老梁急的不行，“这么多题呢？你不检查检查？”

    年级主任赞许的看着温明真说：“全对，有的部分比答案还要简洁，就算是换做我们来做，也不一定有她做得好。”

    看来温明真确实还是以前的水平，就算写也都是乱写一气，根本没什么长进。

    温明真沉默片刻，拎起卷子迟疑道：“那我就……再看看？”

    张琳冷笑个不停，她离得远，看不清温明真写了什么，但二十分钟写完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些题目，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旁的温明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年级主任这是在替她说话，这几道题虽然难，但还没有到竞赛题的水平，毕竟张琳针对她也不能做的太过于明显。

    张琳死死盯着温明真，阳光从旁边的窗户照进来，恍然间她的视野里好像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眉眼艳丽，却笑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