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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外有沈长空护着，他倒也放心。

    “公主没事，现下在臣府上，也已经加强了防卫，还请陛下放心。”沈长空将方才递到他手上的药碗放到一旁桌子上的托盘里。

    然沈长空却并没立即回府，而是备马进宫。

    开惠帝蹙了蹙眉，“怎会发了高热？现下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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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惠帝掩唇咳嗽了一声，摆了摆手叫她去了。

    这时开惠帝才坐直了身子，“阿瑾可是真病着了？”

    是为西域守边境的一个将军，代西域王前来朝拜。

    眼神躲闪，后退了两步颤着身子行了个礼道：“陛下，妾身忽觉不舒服，且先退下了。”

    想来是他编来说与皇后听的。

    自沈长空同他说起褚景同身世恐不明，他便愈想愈觉着不对，寻来了丽妃生产时的稳婆和太医才知当时是早产，而那段日子，确实是有西域人入长安。

    近日宫中乱，他早先便叮嘱了沈长空切要看好她莫要叫她进宫，自是没法子将她接进宫里照看。

    到长生殿时成风在外头等，目送沈长空被开惠帝身边的管事大公公迎了进去。

    开惠帝躺在偌大的龙床上，皇后坐在床边给其喂药，神色莫名有几分飘忽不定。

    紧接着咳了两声，皇后立即替开惠帝拍了拍后背，指间绕着帕子将唇角咳出的药渍擦净。

    “将军，可是陛下病情又有加重？”成风极为不解。

    “陛下娘娘请放心，已经好多了。只是想起那香囊她便难受得紧，当初为给娘娘备礼，公主苦思冥想了许久，得知娘娘曾经对这么一个香囊爱不释手后便二话没说拉着臣赶去了洛阳，说是这回定要给娘娘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恰巧踩在了娘娘伤心处上。”

    他方才那么一出，显然是在赌皇后心存愧疚，赌她还有良心，能将她心头愧疚烧得更旺些。

    沈长空鲜少说这么多话，开惠帝却已是懂了，方才心里的担心瞬间减低了些。

    “近日西域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开惠帝问道。

    他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确乎是他误会了她。

    成风本以为这边事情一了将军便会回府，毕竟安阳公主眼下还在府上，且还同将军闹着脾气。

    开惠帝病情一日重比一日, 甚至时常无法上朝。其有意立褚景同为太子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却迟迟不肯下诏。

    现下朝廷内忧外患, 皇后也还并未治罪。在一切未有定数之前, 他必须得将褚沅瑾紧紧护在身边。

    成风心里一震，立即上前想要将人扶住，还未触及沈长空手臂便见他摆了摆手, 成风意会, 收回了手。

    皇后也抬眸看过来，只是那眸中满是复杂，担心抑或是愧疚，兴许还能有几分心疼，互相交织在一起，反而看不清哪厢为重。

    侵入骨髓的痛意四处蔓延, 那高大的身躯竟是微晃了一下。

    圣心实在难测。

    且害她那人要的, 是她的命。

    皇后果真面色一变，像被抽了魂魄一般，想要站起身却没能一下子便起来，整个人虚晃了一下俯身以手撑了下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管事公公搬来了把杌子，沈长空便坐下，听开惠帝问起褚沅瑾相关事宜。

    沈长空被引了进去，双手合拳行了个礼，开惠帝便被皇后扶着挪了挪身子，朝他招手示意近些。

    沈长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日后宫中的事在外头莫再议论。”

    待皇后离开，又屏退了宫人，整个长生殿便只剩开惠帝同沈长空二人。

    他淡淡道：“公主听说皇后娘娘当初是为丽妃所害十分伤心，只她今日发了场高热，没法子来看陛下和娘娘，特叫臣过来问好。”

    开惠帝无奈指了指沈长空，笑言道：“那朕便放心了。”

    成风当即噤了口。

    既已经知道她当日那事是被误会，照理说早该飞回去哄人了才对。

    “府上加强戒备, ”沈长空道, “即日起不可放外人进入, 里头下人出去亦要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