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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这么大的动静，邻居却没一个站出来。

    “所以，你该向谁求救呢？——谁都不在你身边，谁都不会来救你。”左手指节轻轻抚过江彧的脸颊，宝石的棱角在皮肤表面擦出一道道红痕，“大叔，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呢，我来救你，怎么样？”

    “报警，我得——！”

    无人知其深意。

    把手磕到了江彧的脑门，撞得他一头敲到台阶，浑身都开始发懵。

    把手向下重重一拧，整个身体做出的唯一危机反应就是冲进玄关。

    “大叔，你会错意了吧？”裘世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我是你的邻居啊，所以我出于善意来打个招呼，很奇怪吗？”

    就在下一瞬，江彧的脑袋里激起一阵剧烈的刺痛。

    “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大财阀的儿子，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来！”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身关门——

    “为什么不可能。”裘世焕蹲下来，近距离观察着他，“老爸和生意上的伙伴起了点摩擦，为了避免我受到牵连，让我到这种地方来不是很正常吗？所以，不要那么害怕嘛，大叔。”

    “——告诉他有人想要杀你？确实，一个很吸引人的手段。可如果他问你，‘对方是谁’，‘你是谁’。你会回答吗，你敢回答吗？很显然，大叔，你不会，你不敢。现在连你的邻居们都对你的生死毫不关心。”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涌动着傲慢，“你死了又怎么样？19区一天得发生多少失踪案啊。光是听，大家就听得腻烦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江彧再没见过裘大少爷。生活看似回归正轨，可无数个深夜时分，他都会不可自拔地想起少年离别前留下的那句话——“我来救你。”

    他什么也顾不上，拼命后退，指甲都快在地毯上抓断了。

    “为什么要住我隔壁？为什么要跟着我，无论是什么理由都说不通。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你真是，喝酒把脑袋喝糊涂了……”

    江彧知道自己记不起来，这些年来的酒精否定了所有的过去，它们像某种游离的无形电波一样，总是在头部受创的时刻干扰他的思绪。

    而只有酒，只有酒才能缓解沉疴。

    江彧被他一提醒，手顿在了半空。

    生活还要继续，工作、工作接着又是连轴的劳作地狱。等忙完了工作事务，他就在休息日的下午沏上一壶淡茶，窝在沙发里浏览新闻。

    裘世焕放任他挣扎，手揣口袋瞧了眼周围。

    江彧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不可能，这根本不是理由。”

    “大叔，你可得好好想想，该和接线员说些什么啊？”

    刻薄的年轻人离得很近，所以那讥嘲的口吻也咫尺之间。

    他本能地夺过鞋柜边的酒瓶就往喉咙猛灌。

    江彧抖索着掏出手机，手指一边痉挛，一边迫切地想要拨通号码。

    满是戒指的修长手指一把扒住门缝，还不等江彧使上力气，一股堪称恐怖的外力直接推开了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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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世焕叹了口气。

    裘世焕从他指尖不费吹灰之力地夹走手机，看也不看，反手丢进了遍生苔藓的鱼缸。

    心底的恐惧终于抑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