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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裘世焕回出租屋的路上，江彧注意到他精神不振，以为在水里泡久了着凉。主动给他披了一件干燥的外套。

    食肉猛兽是强者，是食物链顶端，是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力量象征。

    裘世焕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手掌上青筋都快暴起，嘴角顿时吻出一道长长的水渍。

    看着小朋友神情恍惚，不停吸溜鼻涕的模样，江彧实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睡觉……”

    “你是故意拱火的？”

    “那可不行，就这么浑身湿淋淋躺去睡觉，第二天准得发烧。”江彧捏住小朋友的鼻子，这才发现全都塞上了，“我跟你一条条地说，你记在心上，知道了吗？”

    “这是我应得的，警官。”

    而19区，无疑是一座流满鲜血、崇尚暴力与权谋，万物以不公的方式共存的大型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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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

    “可是我想睡觉……”

    每个人都必须服从。

    “好了，小朋友。回家第一件事是做什么，还记得吗？”

    濒死感。

    “让我好好想想，该从哪里‘吃掉’一只兔子。”

    他本想讨价还价，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已经一点路都走不动了。

    然后，肺部不断的，贪婪的，不顾一切地榨取着氧气。

    “还不能睡觉，得把头发吹干。”

    他喃喃自语。

    但江彧很清楚，这罂粟花般的爱意让他几乎沦陷。

    每个人都要遵守规则。

    清醒得如同溺亡者，甜蜜得犹如沉默的互博。

    手指揉皱了按在身侧的湿衣袖，戒指内侧的纹路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

    快感。

    “温度是有点上来了。”

    “才不是呢……试用期还没过去，我不能答应大叔。”

    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冰冷的深空里破碎。

    裘世焕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在海浪里，在那道刺破障幕的弦月下，在绵绵不绝涌起的暖意间——

    “大叔，嘴巴也不可以。”

    在那个有力的拥抱，深沉而温暖的深吻间，蓝色的眼眸失焦地追逐着闪烁的星点。

    “先洗个热水澡。”江彧笑着搂过他，替他搓搓冷冰冰的手掌，“然后呢，然后要做什么？”

    在这种饱受压迫的环境影响下，一旦拥有一个机会，一个独占美丽而强大的捕食者的契机，人们会争抢或逃避，会头破血流，会像吸食毒品一样疯狂。

    ***

    ***

    “好，试用期。坏心眼的小朋友。我等这六个月过去，你被养得白白胖胖。到了那时，只要你一句话。”江彧笑着含住对方的紫水晶耳坠，“我就把你一点也不剩的——吃干抹净。”

    “那今天可以不吃掉我吗？我还是第一次被吃掉，没有心理准备嘛。”

    窒息。

    裘世焕投去迷茫而呆愣的目光。

    “洗完热水澡以后记得一定要擦干头发和身体。”江彧心疼地搀着他的胳膊，小朋友两脚已经开始打飘，走路也东倒西歪，直往自己身上扑，“到时候我给你煮一锅姜汤，顺路送到你门前，好不好？”

    手掌覆着微微发烫的额头，江彧一边担心怀里烧糊涂的小家伙，一边担心自己的腿伤可能撑不到出租屋。

    “好麻烦。”裘世焕揉揉眼睛，脑袋靠近江彧胸口，“我要去大叔家里洗澡睡觉——唔，大叔，我生病了，头好晕。大叔背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