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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彧怔愣在了原地。

    一队暗黄相间的刺尾鱼投下粼粼的倒影。

    裘世焕总算对照相暂时失去兴趣，他又开始对下一个水族箱里的水母指指点点。

    距离自动步道还有几米，江彧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裘世焕却在沉默间撇过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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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世焕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低垂的睫毛扭捏地颤了一下。

    “哎，慢点！你小心撞到别人！”

    身后的江彧翻看着手机里一张张照片。

    “你在说什么。”

    手指宛如触电般，阵阵酥麻起来。

    裘世焕头也不回地追着一条大鱼跑去。

    “哇，好难看的小鱼。还有脚，嘴唇还是红色的，脑袋剁下来的话还会是同一种颜色吗？”

    “知道了，谢谢。”

    “为什么要道歉？”

    “看你好奇的，手印都留在玻璃上了。小朋友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江彧隐隐有些不安。

    话音未落，裘世焕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冲击力差点挟制着一个女生摔倒在地。

    “你来海洋馆到底是看什么的……”江彧也凑近瞧上一眼，“它惹着你了？”

    “怎么不说话了？”他柔声问道，“有没有伤着哪里？”

    他们越向前，自己就越是控制不住地握紧对方的手腕。

    裘世焕在玻璃上摊开五指，惊异地指着一条身体平扁的蝙蝠鱼。

    那小姑娘身形细瘦，高跟鞋一个没踩稳，险些崴脚。

    “因为和大叔在一起，很开心。”

    他们以别扭而亲昵的姿势相互依靠，手机有时举过头顶，有时只是拿远了一段距离。

    “没意思干嘛邀请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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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话？”

    嘴唇微微张开，别扭的字词在舌尖翕动。

    “抱歉，这位女士。”江彧心有余悸地松开衣领，将做错事的小朋友挡在身后，“没受伤吧？”

    “因为它看起来好呆哦。”

    这些在指尖划动的定格画面，无一例外地有着各种角度的裘世焕。

    “在我面前履行什么沉默权呢？”江彧拍拍他的脑袋，“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江彧牵起小豹子的手就往海底隧道方向走。

    江彧亲了亲他的额头，呼吸被柔软的卷发缠得难以挣脱：“——我亲爱的小豹子，乐意至极。”

    水母馆连结着一个巨大的深海体验馆，这是海底隧道的前一站，环形玻璃以内的空间被打造成了珊瑚与暗礁的王国，到处都是纷乱的鱼群，水波像天空一样荡漾。

    “没事没事。”女孩有些惊魂未定，但见对方态度诚恳友好，便笑着作罢，“今天节假日，人挺多的。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来过一次。不过没什么意思。”

    好在江彧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两人。

    “不告诉大叔！”

    裘世焕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不解而困惑：“大叔为什么要对那种人道歉呢？看上去根本没有威胁啊。杀了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