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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柔软的坐垫里不安又拘谨的孩子。

    “不要。”

    “我有钱。”

    ***

    久屋有些懊恼地擦了擦发痒的眼睑。

    这条长廊明明有这么多供人选择的位置，可他只能坐到距裘世焕两人之远的位置上去。

    久屋当着孩子的面拆开信封，取出五沓最大面值的纸钞。这些钱看上去像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如果你想要一场公正的庭审，这需要你的法定代理人出席，也就是你的监护人。瞒着自己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大少爷。”

    “——他夺走了我姐姐的生命权。”

    少年缩起双腿，像被陌生环境吓坏的小豹子一般蜷在长椅上。

    “我看到你寄过来那些的画像了。你长大了，和以前相比也变了很多。我是说性格上——你看上去开朗了不少，也更漂亮了。从以前我就觉得，你有一张让人难以拒绝的脸。世焕，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他用验钞机验了一下真伪，结果正如所料。

    久屋温和地笑了笑。

    久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交叠的十指垫在下巴处。

    久屋只能自顾自地扯开话题。

    见对方没有回应，久屋只能强行递过去一张卡。

    他握住裘世焕的手指，用力感受对方手指处一枚又一枚的戒指。

    金发男孩用力点头。

    办公室是标准的简装风格，家具、书架与地板都是比较老式的木制品。

    他的手臂缠着新换的绷带，伤口看上去得到了妥当处理。

    “世焕，我们还能谈谈吗？你知道……我当年没有想那么多。”

    男孩正了正肩膀，眼神坚定。

    “因为我有收费标准。”久屋递给他一张价目单，还特意为他指了指数字，“工作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零三十一秒。你现在应该看这一栏——看到了吗，这是我非工作时间的咨询费。”

    他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可在冷漠而坚决的壁垒面前，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久屋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他知道让一个小孩打消念头有多难：“好吧，我给你一个小建议。无论是哪个坏孩子抢走了你的糖果，或者公交车上的什么人踩脏了你的新球鞋，不妨和你爸爸谈谈。他很乐意为你解决麻烦。”

    “世焕。”

    “你的银行卡冻结了。没关系的，我已经用现金付了帐，之后的药物和住院费我也会……”

    移动隔墙挂着几副水墨画。茶几空间与办公区域分成两块。

    久屋想到他会拒绝。

    男孩点头照做。

    久屋拉开办公桌的两张转椅，邀请他面对面交谈。

    “我……”孩子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久屋会这么说，只能脸颊发烫地低下头去，“我试过这么做了。但他们不会帮我的，你知道我爸爸……”

    “世焕。”

    他的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却迟迟没有拿出来。

    裘世焕始终不想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急救室外的红灯亮起以后，少年一直抱着黑兔子玩偶，将脸深深地埋进毛绒肚皮里。

    “世焕，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对吗？”

    男孩咬了咬牙，从背包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桌上。

    “我知道，你是律师。我在书上看到过什么是律师，你们会出示各种说辞或证据来说服法官，尽可能取得我的合法权益。我知道你们会帮助我的。”

    “我知道法庭可以为我指定一位法定代理人。”

    “好吧。”久屋似乎终于有了点兴趣，他翻开笔记簿，一本正经地发问，“你想要控告谁？控告什么？”

    “我想要控告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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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法权益……”久屋略带戏谑地重复了一声，“对于你这样还没有脱离监护人的孩子而言，在出现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以前，你或许可以试着寻求监护人，或者警察的帮助。你的感谢对他们来说很受用。”

    男孩有些着急地站起来：“你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