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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

    直到办公间的门彻底关闭，久屋也没有从厚重的资料本里抬起头。

    “简，亲爱的。帮我查查，我的离婚赔偿款还差多少才能补齐。我会二次上诉的，别担心，但在这之前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我会让我们的利益最大化，等着我的消息吧。”

    裘世焕态度冷淡地拉开单间房门。

    “我知道你现在没这个心情。”余三海还是在他身后不依不饶，“但现在小江已经脱离了危险，所以，作为他的长辈，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对我来说，你就是小孩子。”瓦伦蒂娜笑了笑，“我知道你累坏了，但现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当然，你一定也不想让江一醒来就为你的事担惊受怕。”

    “为什么我不能直接切掉你的舌头呢？这样起码会安静一些。我可不想听坏脾气大叔无聊的解释。”

    “我没在解释，我也不会向你道歉。”余三海奋力挣扎，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勒断气了，“我们没必要保持和平，也没必要互相理解。在这件事过去以后，我想我或许会找个地方退休……”

    他撑着下巴思索片刻，熟练的在座机上按下几个按钮，拨通了一个号码。

    裘世焕沉默着，似乎是某种变相的认同。

    少年睁大瞳眸，眼睛深处困惑又不解。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从人们之中穿过仿佛拨开一团没有实体的空气一般轻巧。

    “不会疼。吃了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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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裘世焕很是冷淡地掉头离开。

    “你真应该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来得才不会太迟。”瓦伦蒂娜小心地抓着裘世焕受伤的胳膊，心疼不已，她剥开一颗奶糖的包装，塞到小朋友嘴里，“我给你带了一袋子糖，要是疼就吃一点。”

    他的视线异常冷酷，向来薄情寡义的嘴唇，淡淡地吐出轻蔑的字句。

    ***

    “先别着急。”余三海的挽留从不远处传来，顺利地加入了三个人之间的谈话。他向着静立不动的裘世焕而来，“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互相厌恶不是全部的原因。”

    “保持现状不好吗？……坏脾气大叔，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看在大叔的面子上，现在的局面难道还不有趣吗？为什么一定要打破游戏规则。”

    裘世焕用舌头将糖果拨到一边去。

    裘世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股劲道简直不容置喙，像缠绕猎物的巨蟒一般寸寸绞紧，甚至将自己徒手提起，双脚腾空。

    “我让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在你的单人间里。”

    “好吧，我会说服自己相信你是个有方寸的人。”

    眼前确实有一个讨人喜欢又倔强的小男孩，他金发碧眼，天生招人喜欢，像一束别在西服口袋的玫瑰，沾着露水却划去了茎身的刺。

    “嗯。”男孩对他招招手，跳下椅子礼貌地带上了门，目光崇拜，“久屋律师，忙完了一定要叫我哦。我不会乱跑，也不会给你添乱的，我保证。祝你工作顺利。”

    “你可以留下。”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但前提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许过问，都必须乖乖听我的话。现在，出去吧，我有一通重要的电话要打。”

    “……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哄我？”

    “哥哥，去休息会儿吧。”李元夕也紧张的上前一步，“你脸色特别不好。”

    身后的门刚关上，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适应黑暗，余三海忽然觉得自己的咽喉猛地泛起一股压力，他想也没想过这居然是手指的力量。

    余三海立马追了上去。

    “这和你没关系，瓦伦蒂娜。”余三海示意对方不要阻拦，“不用劝我。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裘世焕没有回头。

    余三海跟着他进了房间。很难想象，老法医之前还对与少年共处一室感到畏惧与恼火。可现在，他居然迫不及待进入到对方的私人空间。

    “那就更要休息了。”瓦伦蒂娜认真地劝慰，“不好好休息，伤口又怎么能快点好？再吃几粒糖就去刷个牙准备睡觉吧。护士说给你留了个单人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余来做，等江意识恢复了，我第一个来叫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