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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他在，我仿佛再也不会被离婚官司所困扰。但世焕不会那样看我了。”

    没有窗户，墙纸是米色或者更淡一些的基调。

    像铁处女内欢愉的受刑，像圣火焚烧殆尽的殉道。

    在他叫不出名字的走廊，有着一扇他叫不出名字的房门。

    男孩被他们抬了起来，像欢庆着某种胜利一般高高举起。

    他们正在为黑夜来客献上一只乖巧听话的羔羊，他动弹不得。

    没有人听见。

    “不要。”

    他叫不出名字的大型仪器被拖到床边，滚轮在光洁的砖面颠簸起来。

    面对江彧毫不间断又直截了当的提问，久屋犹豫了片刻，有些说不下去。

    接着是他的肩膀，胸腹部，手臂，然后才轮到下半身。

    “以自闭症康复的名义，裘昂将他秘密送至专门的行为矫正机构。”他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发问者，“在那里……他们对他实施了为期一周的电击治疗。”

    “爸爸，救救我。”

    推开这个无光的狭小世界。

    推开它。

    他叫不出声，他动弹不得。

    “我不要！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

    对成年人来说，孩子的反抗微不足道，他的挣扎不过是延长了疼痛的过程。

    除此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说。

    有人在他耳边笑着说，这是为了防止矫正过程中他咬断舌头，因为曾经有人在开始时就试图自杀。

    正中固定着一台诊疗床，那张床看上去极度不适，有着太多用以固定四肢的拘束带，从脖子到脚，无一例外。

    “他被带走后发生什么了？”

    那些高大的身影来到他身边，有的人蹲下来架起他的胳膊，还有的人抓住他的脚踝。

    右上角有着一块刚刚更换过的金属牌，字迹被划得模糊不清。

    他拼命挣扎拼命摇头，拘束带却深深地勒进了脖子。

    “世焕以前是个很爱哭的孩子，动不动就要流眼泪。也很黏人，有时候，我会觉得小孩子挺烦，只是他不同于其他孩子的一点就是他足够赏心悦目。”

    等到男孩的脚趾只能极小幅度的活动时，有人又往他的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像只失去翅膀的小鸽子，由一对满是肌肉的胳膊亲自按在诊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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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头将口中的阻塞顶出去一些。

    他被迫躺在那儿，如同即将献予德古拉的祭品——拘束带在喉咙的一侧扣紧，仿佛割开气管放了羔羊之血的弯刀，等待着动脉的跳动，等待着魔鬼的亲自降临。

    “爸爸，我怕痛。”

    他看着有人手拿电极片靠近，两枚冰冷的小圆片贴上了太阳穴两侧。

    一种模糊的触感在脸颊上如丝绒般细细抚过。

    他转过头。

    “别撒谎。你太不听话了，世焕，你给爸爸添了太多的麻烦。我想，只有给你一点教训，你才能变成一个听话的、理想的孩子。”

    那可能是手指，也可能是掌心。

    看不清，感受不到，牙齿太疼了，嘴角边的皮肤微微撕裂，唾液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数字屏跳动着黯淡的红光，角落里静静地搁置着几近枯萎的盆栽。

    -

    “我一定会听话的……”

    “我不要这样。”

    男孩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