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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点，江先生。”久屋实在不敢放开他的胳膊，“你最好深呼吸，调整一下心态。太受情绪支配的冲动很可能杀死你。”

    “我可没说过我是画家，这只是个人兴趣。”江彧想了想，说，“我老师是个泰拳专家，当然，他还学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三，二，一——”

    总而言之，地下车库的骚乱得到了平息，其结果就是昏迷不醒的裘世焕被Dr.Z扛走，跟扛着一捆马铃薯一样被带离地下车库。

    “把自己包装得像受害者一样就行了。”

    在眼神触及一双熟悉的靴子时，裘世焕委屈巴巴地挣动一下身体，从喉咙里溢出一丝呻吟。

    江彧想骂那个看不清脸的家伙很久了，只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这家伙油嘴滑舌，最不可饶恕的是他未经允许带走自己的男孩，而且屡次三番。

    “听上去很有趣。我喜欢这种游戏，我要怎么做？”

    第68章

    “演技变好了啊，小少爷。”Dr.Z欣赏地叹了口气，俯身捏住对方的后颈，靠在假哭比真哭都有说服力的少年颈边，“我数三二一，你知道怎么做。”

    裘世焕眨眨眼，似乎有些被吸引到了。

    可声音时轻时重，能听到的也非常有限。

    太假了。

    裘世焕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就在他们越走越远，身影彻底消失在车库出口时，被迫蹲伏在越野车后方，屏息凝神的江彧终于克制不住骂出了声。

    江彧不留情面地拍开律师的手，起身跟了上去。

    “看到了吗？亲爱的小少爷，只要一个动作，我就能让你动弹不得。如果你真的不听我的话，我会像指示那样杀了你的江警官，你甚至阻止不了我。”

    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喘息，裘世焕机敏的把脸一沉。

    谁哭的时候会说那么多话？还把自己从头到脚的伤描述了一遍？

    所以江彧说不准具体哪儿出了问题，至少他没法对裘世焕的演技信以为真。

    睫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漉漉的，小幅度颤抖起来。

    “秘密。”

    “想杀他？嗯，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服从命令。我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老板一定要杀了那位江警官。年轻人应该享受恋爱自由，不是吗？”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记住，只要杀光列车上的人，我会向老爷伪造这份报告——我会直视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你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位讨你儿子喜欢的江警官，死在了火车轨道上，很惨，非常惨，面目全非，连身份都难以识别。”

    Dr.Z和世焕先前确实在进行一段对话。

    如果不是久屋拼了命把他拉回来，他恐怕真的会第一个冲上前去。

    “我知道自己必须冷静，谢谢。我已经深呼吸过好几回了。但现在不是调整心态的问题。”

    但最令江彧恼怒的不是裘世焕硬挤出来的眼泪。

    “如果我真的在他们扭打的时候冲出去，那家伙会第一个拧断我的脖子。我见过他对世焕用的那些伎俩，狡猾又高效，他的专业素质不容置疑。若不是稍加收敛，那孩子根本不可能毫发无伤。”

    每次，只要有Dr.Z在的场合，总没有好事发生。

    江彧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你的老师？你们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少年紧咬着擦破了一点皮的嘴唇，哭得泪水涟涟，像锋利的棘刺从玫瑰的茎身上剥落。他一边哽咽，一边呜呜轻唤，这只快被捕食者逼到绝路的小豹子惊惧地蜷缩身体，扭动着修长的双腿，时而发出威胁似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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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呜——好痛。”他委屈地吸着鼻子，喉音粘腻，眼圈泛红，“啊，手好痛，腿也好痛，脸也受伤了。你放开，快放开我……”

    身上的男人很乐意见到他这样的反应。

    “想杀大叔的人可不少，知道他们的下场吗？我懒得说了，因为你的前车之鉴实在太多了。”裘世焕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不会是那个例外的。”

    “什么专业素质？”久屋律师有些哑然，“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