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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自己心爱的男孩伫立原地，仿如一株蚀骨的蔷薇，在一地残肢间绽开晚霞般的花色。

    ——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究竟看到了多少。

    江彧沙哑地吼道。

    头痛欲裂。

    江彧后背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的表情变了，连他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瞳孔的剧烈震颤。

    他确信，Dr.Z没有确认过自己的位置，也没有从任何角度关注过除了裘世焕以外的任何人。

    江彧看着他不掺杂质的笑容，心痛得要命。但这位险些被动摇的警官依旧选择相信自己的恋人，比起外人，他更想听自己熟悉的人给出的解释。

    江彧双手持枪，像狼群到来前警惕的猎犬一般不敢分散注意，用眼睛牢牢地锁住对方。生怕眨眼的疏忽，自己就得像地上的几具尸体一样面目全非。

    “转过来。”迎着那长了眼睛一样移动的枪口，江彧无计可施的从掩体后方踱步而出。他稳稳端着枪，汗水几乎要流进眼睛，“我他妈叫你转过来！”

    江彧忽然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把他放开。”

    在江彧头脑昏沉，没能及时做出反应的下一秒。

    他感到眩晕，也感觉心脏在轰鸣。

    留有余温的手枪不偏不倚地瞄着彼此的脑袋。

    体型高大的男人对江彧的威胁充耳不闻，就好像他算准自己不会血溅当场。

    “大叔，下午好啊。你果然追我到这里来了？”

    他转过身，拉起臂弯里不情不愿的少年挡在身前。

    因为这个声音。

    Dr.Z从鼻腔冷哼一声，每一个毛孔都渗透出嗜虐而强烈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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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列车呼啸而过，通道内只有一瞬的光明。

    Dr.Z毫无征兆地拉过少年的肩膀，枪口瞬息一变，指向了江彧的脑袋。

    江彧持枪的双手凝在半空。

    还是奄奄一息爬到裘世焕脚边，却被子弹夺去性命的女孩？

    这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被胁迫方，同时也是胁迫方的指令，Dr.Z无所谓地嗤笑一声。

    “——咦？你居然会用枪了，江警官。看来，你和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至少有所长进。”

    他不喜欢都民灿。

    是差点窒息而亡的瓦伦蒂娜？

    裘世焕并不意外江彧的到来，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也正是那天真的残忍，也正是令人胆寒的无所谓。

    戏谑的口吻宛如一条舒张獠牙的毒蛇，缠绕上了江彧的手臂。

    溢出的冷汗浸透后背的衣物，让本就不吸汗的面料格外粘腻地附着在表皮上。

    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慢慢充斥耳道，呈现在眼前的一切都抽象般扭曲。

    这个在他的回忆里像高山一般不可动摇的声音。

    鼻子酸涩不堪。

    可怕的潮水在血液里涌动，迫使江彧举起手中的枪，颤晃着指向胜券在握的男人。

    这是入秋以来他第一次浑身发冷，通体僵硬。

    “都民灿？”

    第7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