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2/2)

    上方传来一拳砸在脸上的闷响。

    “闭嘴，亚洲脸。”红头发男孩蹲下身，捧起沙子就往他脸上洒。

    “我不会对着自己的画做这种事情。”江彧头皮有些发麻，“你们非要讨论这种事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没事吧？我的徒弟居然也会被人打得这么狼狈？”都民灿单手抱住他，笑声在耳边格外清朗，“所以我说了，你得多加强训练啊。”

    脑袋被一脚踩进沙坑，鼻腔卷入大量沙尘而呼吸困难的瞬间——

    “因为这个角度就是这样的，雕像没有露出脸来。这只是一张很简单的速写。”

    但在计划执行的过程中，名单上的负责人却被临时改成了都民灿。

    “艺术就是色情的东西。”小雀斑无法忍受他的反驳，愤恨地大叫起来，“真淫荡，真下流，你们看，后面居然还画了恶心的男人雕像，这雕像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穿。我们真该离他远点。”

    他记得，原先潜入朱鹮科技大楼内部，执行秘密行动的一个小组，本来是由自己负责联络、配合与执行的。

    “你他妈找死！”

    江彧呸掉嘴里的沙子，狼狈不堪地护住了自己的脸。

    “不，你就是个标准的色情狂，人们口中的变态，对吗？”小雀斑狐假虎威地呵斥道，“我在网上看到过你这种人，没有父母，压抑，不和别人交流，沉默寡言。所以你才会喜欢这些残缺的东西。”他指着维纳斯的手臂，信誓旦旦地宣称。

    比如，这六年间他去了哪里。比如，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自己。

    然后？

    江彧本想做出防御动作，可他还没来得及坐起身。那野蛮的小家伙已经冲到了近前，他只能侧身一扑，还不等吐掉嘴里的沙子，就被对方逮住了脚踝，一路拖行。

    江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胡说。”江彧巴不得他们退避三舍，他忍不住回击，“如果画什么就是对什么有性欲，你们今晚都给我等着，你们一个个的脸我已经记清楚了。我今天要是不死，第二天你们所有人的脸全都会出现在画本上。”

    “那是我的个人隐私。”他不急着从沙坑里爬出来，摊开腿悠闲地坐着，“而且是我午休时间的消遣，可没有妨碍到别人。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多管闲事。”

    然后他对都民灿的记忆有一大段的空白。

    比如都民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

    作恶的男孩们哈哈大笑，而拿着本子的小雀斑擅自打开了这本素描本。

    “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胸部吗？”一个卷发的孩子挤上前去，“该死，这能叫女人吗？好小。”

    “——为什么不画脸？”红头发男孩转身问他。

    小红毛瞬间就来了气，他跳下沙坑，跟头发了飙的小蛮牛一样冲向江彧。

    “我看见他在午休的时候画画，还有这个玩意。”雀斑男孩抛着手里的本子，“我从他抽屉里拿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吗？”

    江彧疑惑地挑起一边的眉毛。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不讨厌，也不喜欢，但在过去的生活里如同影子一般，占据了极大比重的都民灿——他的老师，他的朋友，他曾经最钦佩的人——他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哪儿压抑了？”

    而他本人也在那场失败计划的最后，彻底杳无音讯。

    直到这个人失踪前，所有的事情，江彧都只记得一个大概。

    “不看着脸怎么能立得起来呢？”

    这个人并没有像自己记忆里构想的那样，痛苦地、无人可知地停止呼吸。

    “这是断臂维纳斯。”江彧试图解释，“你们能不能别讨论这种问题？”

    这些问题，江彧怎么也想不明白。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女人吗？”雀斑男孩拿着第三页一位古典女性的背影，展示给所有人看，“这是个胖女人吗？都来看看，她居然没有手臂。”

    氧气重新进入到肺部，江彧感觉有人拽着自己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彧从来没有想过。

    江彧有太多想问他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