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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裘世焕咬了一口火腿肠，不解地眨眨眼睛，“大叔，怎么了吗？”

    “嗯，我来！我要洗小羊！”

    毛发擦到半干后，小羊总算脱离了江彧的钳制，四蹄并用，欢腾地蹦跶两下。可小家伙还是不长记性，三两步还没迈完，又兴冲冲地调转方向，耷拉着舌头往裘世焕腿上踩去。

    裘世焕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一会儿，他情不自禁地夹紧膝盖。

    那场雨落下的时候，江彧急忙回去收拾东西。

    江彧正脱去被小羊弄湿的上衣，露出结实的上身。

    他疑惑地拉开帐篷拉链，只往外瞧了那么一眼。

    “我记得今天带了个派不上用场的塑料盆。小朋友，你要是真嫌弃它脏，不如你帮它洗？”

    他抓了抓后脑，思索一阵。还是向对方的任性妥协了。

    “嗯？”

    裘世焕一直洗到细雨降临。

    裘世焕自然也擦擦手跟了上去。

    江彧连忙顶着越下越大的雨水跑出去，将浑身湿透的小家伙抱回帐篷。

    除去套头衫时，双臂自然摆出一个伸展动作，线条流畅的肌肉微微绷紧。

    “为什么要带回来？”裘世焕理直气壮，“反正不会死，等雨停了再说嘛。”

    裘世焕一把捏住羊耳朵，把憨头憨脑的小羊按倒在一堆湿毛巾里。

    “当然不开心啦。”江彧正在擦拭小羊的脖子，“你把它一个小家伙丢在雨里，还故意装作把它忘了。换你，你能开心？还大言不惭说别人任性？”

    小羊受了惊吓，撅着肿了半边的屁股蹦进森林，直到方便完又冲洗几回，才继续开始清洗。

    “大叔。”

    “你这孩子——算了。”

    洗小羊的过程可谓是一波三折。

    “世焕，小羊还在外面呢！”

    “啊！大叔为了一只又难看又笨的羊说我，我记住了。”

    期间，那只笨笨的小羊羔还甩动尾巴，企图在盆里当众排泄，结果被裘世焕眼疾手快地对准屁股，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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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它臭烘烘的。”裘世焕更用力地伸直双腿，最后一下几乎荡过腹部，“我不要和这么臭又这么傻的羊待在一起，它至少得有一点让人满意吧？”

    江彧知道，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按照裘世焕的脾性，可能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大叔，它好像很不开心耶。它在跟我生气吗？我又没有做错什么，真是任性。”

    裘世焕好奇地捏着耷拉下来的羊耳朵，看着小羊焦躁不安地蹬起蹄子，不断扭过脑袋拒绝的模样。

    江彧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们仰头观赏了五分钟左右的雨景，裘世焕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兀自剥开一根火腿肠，自顾自挑出里面的玉米粒。

    它到处张望，低于正常水平的小脑袋却怎么也找不到正确的路线，只能发出细弱又无助的叫声。

    可怜的小羊羔就这样被遗忘在原地。

    -

    带着满身泡沫，在雨里瑟瑟发抖了好久。

    “行吧，你记着吧。”江彧笑着拍拍他的脑袋，“连别人名字都记不住的小家伙，我倒要看看能记多久的仇。”

    好在小羊很配合，没有甩水，也没有踢他。江彧这才拿起一条一次性毛巾，甩到小家伙背上，用力擦拭着对方腹部和腿脚的湿毛。

    -

    等食物和用具都抢救进了帐篷内，两人在里面依偎着歇了下来。

    裘世焕伸出双臂，猛地把咩咩叫的小羊羔举过头顶。

    那只被洗得雪白的小羊羔缩在盆里，朝着他们的方向焦躁地咩咩叫唤。

    “是你说要带它去洗澡，结果一下雨都不把人家带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