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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煮烂的土豆开始翻滚，牛腩几乎紧缩到一块。

    从树枝的间隙里窥探过去，他发现两道缓慢移动的影子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烦死人了。走这种路也能摔跤？弄得我们赶不上行程。”男声止不住唾骂，“你这种时候能不能有点用场，害我在他们面前丢脸。”

    又一只兔子脾气倔强，还在想方设法想要踢到裘世焕的手臂，但它接连几脚都踹歪了最后一只同伴的脸蛋。

    一旦掀开锅盖，浓稠的汤汁混着洋葱的香味扑鼻而来。

    “嗯？”江彧坐在河边回头看他，“早上好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

    “能不能改改你的毛病？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江彧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叔还说呢……”裘世焕懒懒地走向洗漱区域，边走边嗔怪，“要不是我平时有健身的习惯，今天都不一定能坐起来。”

    “唉，早就跟你说了走路要小心脚下，结果呢？”

    但这次，他带回来的不只是小羊。

    这阵平日里不可多得的气息在林子里逐渐弥漫，江彧开始装盘的时候，小朋友也牵着小羊羔回到了野营地。

    江彧不能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那女孩毫不反抗。甚至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忍受着谩骂，跟了上去。

    “听说兔子很难抓呢，大叔，我很棒吧？”

    它咬死了笼子里羽毛最漂亮的小鸟，然后叼着它的尸体，连走路也格外骄傲。最后这位人类的领袖，家中的主宰就昂首阔步地跑到同居人跟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

    江彧呆呆地看着抓着三只肥兔子的小家伙。

    他正拉着身后年纪更小的女孩的手。

    无可奈何的江彧只能放开双臂，躺在野餐垫上任由小朋友离开。

    “大叔，我在书上看到过，听说大叔的文化圈那边，有很好吃的方法烹饪兔子。可以加餐吗？”裘世焕笑着举起兔子，抬手指了指背后的森林，“我挑了很久呢。不管是脑袋大小还是体型，都是跑得也很慢，看起来味道很好的胖墩。”

    江彧将切好的胡萝卜装进篮子，放到地上供小羊取食。而他自己则转身盯着汤锅，等待熬煮出一锅浓稠的咖喱。

    位于前方的是一个看上去相当年轻的男孩，穿着典型的户外装，打了耳钉，头发长过耳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很厚，身上学生气都没褪去。

    江彧不免被这争执声吸引，忍不住驻足张望。

    她的着装不像是来森林野营时穿的，上装是棉外套加小衬衫，下装是百褶裙、船袜与带跟的马丁靴。

    江彧仿佛看见一只满嘴鲜艳鸟毛的小猫。

    “早上好，大叔。”

    还有三只被揪住耳朵，力图通过蹬踹来逃脱桎梏的灰兔子。

    一只兔子已经放弃挣扎，眼神绝望地随风飘摇，四肢向下放松。

    回话的明显是女生：“对不起。我没看到地上有树枝……”

    “对不起……”

    仿佛对这阵哭声感到厌烦，他不顾对方的啜泣，强行拽起她往山脚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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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呢你，把兔子放了，赶紧都放了！”

    裘世焕也从帐篷里爬出来。

    平白无故挨了踢打的最后一只兔子气得张大了嘴，见到什么啃什么。

    洗漱完毕以后，两个人又忍不住在野餐垫上拥抱与接吻。等肉体的火花又一次迸射开来时，裘世焕立马起身，在江彧耳边恶作剧般地说要带着小羊去森林玩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彧觉得时候差不多便压上了锅盖。

    享用完两人的咖喱，裘世焕还在对失去兔子的决定耿耿于怀。江彧只能用一段时间的徒步旅行来消磨对方内心的不甘，继续跋涉的途中，他们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山坡处，传来一阵悉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