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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距离与塞德里克医生约定见面的时间，刚刚过去三分钟。

    “如果我不和你说话呢？”裘世焕没有握他的手，只是直视着医生的眼睛，高兴地笑了，“啊，果然，你应该是医生吧？还没上楼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

    电视机开始放映片头的时候，江彧和塞德里克医生对视了一眼。

    他懊丧地收好烟盒，抹了把汗涔涔的后颈，一脚上去踩灭了烟头。而后擦擦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休息站走出，缓缓登上大巴。

    这样的脖子很适合项链，因为从脖筋一路朝锁骨奔去，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极致的诱惑。

    塞德里克医生说着，从皮箱里取出几盒精装卡碟。

    江彧连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是垂下眼皮，淡淡地扫过对方的下颌线。

    “没事。我也才刚到。”医生转过身来，冲他们友善地微笑，“江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他和江彧握了握手，而后将手伸向一脸敌意的少年，“你就是世焕吧？我从江先生那儿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不用担心，我来只是陪你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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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在放松状态时，裘世焕的脖颈修长又优雅，喉结时而滚动。

    大巴一路摇摇晃晃抵达了终点站。

    “大叔觉得是什么味道？”

    “嗯。”裘世焕笑着点点头，“我说什么人身上会有这股讨厌的感觉。原来是医生？医生大叔，欢迎你提前来这里浪费时间。”

    “咖啡好像用完了。”江彧绕到茶几前，俯下身，对盘腿坐好的裘世焕说，“我去超市买一些回来，世焕，还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带的吗？”

    “我都不忍心问你用的是什么味道的香皂。”喉头无比沙哑，“世焕，靠近一些，让我猜猜看。”

    下了车后，他们又徒步走上大概十几分钟，总算疲惫不堪地抵达了出租屋。

    当时塞德里克医生站在走廊，他提着一个黑色皮箱，身披一件米色的风衣。

    “没关系。像他这样的性格，倒也很有趣。”塞德里克医生不觉得尴尬，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装出一副天真表情的少年，主动开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你喜欢的电影。”他说，“我带了几张爱情电影的典藏卡碟。”

    “大叔，身上一股烟味。”裘世焕像察觉到不和谐气味的小动物一样，皱着眉头在江彧袖子上嗅了嗅，“怎么十五分钟也要去抽烟？”

    “我要看《卡萨布兰卡》！”

    裘世焕眼睛发亮地看着魔术般出现的卡碟，终于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尤其是那片文身，江彧甚至能想象一笔一画的勾勒，想象纯黑的染料在表皮蔓延与作画。

    灰眼睛的年轻人不确定地检查着门牌，正巧按了一下门铃。

    他无意识地叼住少年的耳坠。

    “——抱歉！”江彧气喘吁吁地奔上前去，满是歉意地看向眼前的年轻人，“我来晚了，塞德里克医生，您没有等太久吧？”

    “对啊，马厩就在房子旁边。”裘世焕斜过手机给他看，肥皂淡淡的香气又一次侵蚀鼻尖，“这里是图书室，书架有好几排呢，两个书架之间有通往瞭望塔的爬梯……二楼开了一扇天窗，对了，我还把屋顶全都换成了尖顶，是不是更像教堂了？”

    江彧是在出租屋门前撞见对方的。

    他是故意的，故意露出脆弱的颈部，故意供人嗅闻，啃咬。

    裘世焕抬眼看他，眼角的肌肉没有任何牵拉，嘴唇也没有丝毫动作。

    “抱歉，塞德里克医生，他比较……”江彧顿了顿，“对医生有抵触情绪。”

    “你知道我吗？”

    -

    烟头忽然烫到了指尖，被江彧下意识甩到了地上。

    裘世焕自然而然地靠到江彧肩头，白金色的发丝被胳膊撩到一侧去，眼角带着未褪的情*。

    “我不清楚。”江彧挑起一绺发丝，放在鼻尖深深嗅闻，“我只知道，当我嗅到这阵香味，当我见到它的主人，我的灵魂，再也无法与羽毛相较了。”

    为了掩饰心绪，江彧只抬头看了裘世焕一眼，发觉对方还在原位专注打游戏，这才放宽了心。

    前者相当自觉地站起身，打开橱柜瞧了几眼，转向沙发上的医生。

    他真漂亮，不是吗？

    “忍不住。”江彧看了看他的游戏画面，“我才离开多久，你连房子都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