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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雪屿，我长大了。”

    “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

    对于许多选择回国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是自己的家人，但是夏温知道沈雪屿和她爸爸的关系很不好，她的外公外婆前几年也相继去世，所以南城对于她而言并没有值得她回来的地方。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雪屿点头。

    累积的情绪和迷乱的酒精让夏温彻底丧失了理智，她贴在沈雪屿身上嘴巴上咕咕哝哝。

    她哭得痛彻心扉。

    夏温拉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响起来，冲在青瓷碗上，她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沉默。这其实不是她预想中的样子，这些年，她以为自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已经变得足够成熟可以应付自己的各种情绪。

    她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白粥愣了一会，伸手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

    夏温知道沈雪屿和自己在一起并不是完全心甘情愿，但是她不在意，因为她相信以后的漫长岁月里，她可以用用自己的爱融化沈雪屿的心。

    夏温努力让自己和沈雪屿对话的时候自然妥帖，就像和其他普通朋友一样。

    沈雪屿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国内有更多的机会，这些年回来的人更多了。”

    “那你呢？为什么不留在北城呢？”

    “为什么要回国？听说国外的大学给了你更好的条件。”

    沈雪屿挽了挽脸上的碎发，说：“年初入职的。”

    夏温鼻尖通红地抬头看着沈雪屿：“我为了你才考去北城，为什么你要拒绝我。”

    她快速将碗洗好，放在一边晾干，背靠在水池边上，说：“以前你只会泡方便面，现在居然会自己煮粥了。”

    “不要和说我我还是一个小孩子这样的话。”

    等到夏温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沈雪屿已经将白粥盛在青色的瓷碗里，正要端到餐桌上。

    沈雪屿刚想反驳，但是夏温狠狠瞪了她一眼：“未成年人保护法已经不保护我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吗？”

    “你等会有事？”

    夏温用瓷勺搅了搅发烫的粥：“我刚入职一个月。”

    “江念下午的飞机，我去机场接她一下。”

    这时候沈雪屿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过来接通了：“好，我记得时间，下午过去接你。”

    沈雪屿扭头看她：“分手后学会了。”她停顿了一下，“温温，人是会变的，我是人，我也会变。”

    说着说着，透明的泪水在夏温的眼眶里集聚，然后一颗一颗落下来，满脸都是。

    “我那年冬天特别去北城看你，你知道吗？”

    满脸红彤彤的夏温将沈雪屿推到了房间的墙壁上，用脚将门关上，整个人怼了上去，眼睛眯着但是眼尾是弯的，嘴角也是向上的弧度。

    两个人的对话很快就又陷入僵局之中。

    夏温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更轻松一点：“我爸爸需要我来照顾。”

    夏温安静地喝粥，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从那以后，沈雪屿和夏温在一起了。

    虽然喝醉了，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身边的人是沈雪屿。

    然后当晚她就在沈雪屿的房间里睡下了，第二天早上趁着大家都没有醒过来的时候才回了和沈安安一起住的房间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温却很意外，忙不迭挥手：“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认认真真埋头吃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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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少的时候，夏温喝粥的速度不自觉也加快了很多，面前的碗很快就空了，沈雪屿伸手就要过来拿。

    夏温正拿着干毛巾去擦水池边的水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还是没有忍住抖了一下，以前这是她最想听到的话。

    这一次，夏温没有喊她姐姐。

    “已经很麻烦你了。”后一句最有杀伤力，沈雪屿伸出来的手停了半晌还是收了回去。

    她望着镜子发呆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