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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感还是让她收回了那些恶毒的话。

    沈雪屿她们购买的大型仪器大多需要国外进口，其中就需要一些国内的代理公司，江念家就承担了国内许多高精尖仪器的代理工作。

    ——

    实验中间，沈雪屿接到了何雯的电话，询问她最近的时候，她想到了夏温，便将参观时间往后推了一些，还遇到了和她协商仪器购买事宜的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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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雪屿冷着一张脸：“这是我们现在这个领域的最新成果，做我们这个东西的人多，再慢一点等着全部报废吧。”

    残酷的现实被老师说出来，众人全都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闭嘴不言玩命工作。

    自己追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说另一个女孩太难追，未免也太不给自己面子。

    下班之前，夏温还是给沈雪与发了一条微信，询问参观的具体时间。虽然她上午已经从何雯那里得到了继续推迟的消息。

    “江经理，介意吗？”

    沈雪屿蹙起眉头，看着江念的眼神很冷：“江念，我想我们的关系，在你第一次提起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

    她按压住心中的怒火，问：“那我呢？这些年，我算什么？”

    实验室中的一批学生对最近格外卖命工作的老师有些不解，几个人在休息的间隙忍不住试探了一下沈雪屿。

    两瓶罐装咖啡哐一声撞出来，沈雪弯腰捡起，递了一罐给江念。

    拉开易拉环，沈雪屿仰头灌了一口，过甜的咖啡带着一股腻味。

    “温温，我会追你，但不会打扰你。”

    “江念，适可而止，我和夏温的事情与你无关。”

    沈雪屿的回答诚恳而坦白，反而让江念胸中憋闷。

    她冷笑一声：“你到底喜欢夏温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但夏温却没了上前抱住她的心思，准备站起身去外面找人，走到一半的时候，沈雪屿喊住了她。

    ——

    沈雪屿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顿，继而苦涩地摇头：“追她，还挺难的。”

    她的声音压抑而痛苦，夏温按下心中的不忍，没有回头地走了出去。

    江念看到沈雪屿这个样子觉得过于讽刺。虽然她已经做好放弃沈雪屿的心理准备，但是亲耳听到，还是心中不是滋味。

    后面一周两个人的生活重新回到平静的日常之中。

    “你就那么喜欢她？我原本以为你的心里只有你的科研事业。”

    物理界逐渐内卷的当下，每一个实验室民工都很痛苦，而且他们有一个致命弱点，相类似的实验全世界会有好几批人在做，率先将文章发出来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而那些慢了一步的人要么扭转车头，要么只能重新再来。

    “我们只是同学朋友，不可能再多。如果你继续纠缠，我想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夏温突然想到上一次在沈雪屿家看到她呕吐的样子，这些年国外的生活，她的胃可能早就一团糟了。

    得到的回复不过是好几篇别人待发的论文。

    只见沈雪屿弯起腰，脊背弓起，瘦弱的身体弯成一个别扭的姿势，放在腹部的手微微颤抖，抿紧的嘴唇逐渐发白，额头上冒起细密的汗水来。

    清醒过来的夏温眼神清明地看着她，到了嘴边的狠话都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嗯，很喜欢。不过我醒悟得太晚，之前让她受了很多苦。”

    沈雪屿将喝空的咖啡馆轻轻一别，然后将瘪掉的罐子丢尽了一边的垃圾桶。

    相同的实验结果杂志不会第二次接收。

    江念心头一冷，自己这么多年所作的一切，甚至那些曾经做给夏温看的戏，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大口的风吹进来，江念将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随意一笑，接了过来：“不介意。”

    实验室外是一截半封闭的走廊，角落里站着一个自动贩卖机。

    江念没有打开，将咖啡放在半人高的墙壁上方。

    “你和夏温……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