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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和被子摩擦，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

    似乎在宣判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外人。

    女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和夏温之前那个嚣张的朋友相比，不张扬，甚至可以算是低调，但是每一句的分量都很重。

    夏温本能地想要摇头，她咬着干燥的嘴唇不说话，借着微弱的光确定沈雪屿的方位。

    “你还没走？”

    罗平的处境变得窘迫出来：“叔叔的病情会好装的，我刚又找了几个亲戚，很快会有音讯的。”

    简单几个字将他这些天的所有努力都直接清零。

    两个人擦肩而过，但是话都没说的上一句。

    夏温想从床上挣扎着起来。

    离门越远的地方光线越昏暗。

    沈雪屿扶着她坐起来，让她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将被子围着她堆得半人高。

    然后对罗平说：“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然后握住了那只满是凉意的手。

    ——

    沈雪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将粥接了过来，“谢谢。”

    她小口喘着气，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这两天的事情才像是快进一般闪进自己的脑子。

    那一刻，他隐隐觉察到的不对劲才有了最后的答案。

    “还有谢谢你这几天的帮忙。”

    声音说出来有点费力，非常哑，哭过的痕迹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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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在身体里撕扯，却怎么也出不来，她趴在对方身上，肩膀颤抖，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夏温摸索着想要下床的手碰到了沈雪屿的手上，暖和的手被冰凉的手给惊了一下。

    罗平收拾好东西去和守在床边的夏温打招呼，他知道现在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不过此刻的夏温早就头脑一片昏沉，魂不守舍地嗯了一声。

    罗平原本不太理解“交给我”的含义，直到沈雪屿一通电话之后，夏温的爸爸被医院最好的医生以最快的时间送进手术室里，他才真切地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与自己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后半夜的时候，夏温迷迷糊糊醒过来，她从厚重的被子里将一只手拿出来，揉了揉还未消肿的眼睛。

    温软的手握成了拳头，上面的温度慢慢消散。

    走了几步后，他最后一次回头，开了大半的门内，沈雪屿将意识迷糊的夏温抱到了一边的陪护床上。

    手术整个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夏远被推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他舔了舔，自顾自地准备离开，出了房门后，新换的单人病房里，沈雪屿刚从外面进去。

    比起两个人身体上的亲密，他更感受到两个人相依为命的不可分割。

    病房里昏暗又安静，过道里零星几个人走动的声音被门隔绝在外，门框上的玻璃投射进模糊的光晕。

    沈雪屿从包里拿出一块新的手帕给夏温擦了擦眼睛，把粥放到她的手心，“吃点。”

    他走过去，咳嗽了几声，夏温回过神后，他将一小碗塑料盒装的粥递过去，“吃点吧。”

    罗平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夏温头抵在沈雪屿身上。

    从惊恐绝望到最后尘埃落定，然后浑浑噩噩地睡过去，她用握成的拳头打了打发胀的脑袋，想起了沈雪屿。

    动作小心温柔，用尽了耐心。

    坐在墙边小沙发上的沈雪屿听到声音后，将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了一边，快步走到了陪护床上。

    “你希望我走？”沈雪屿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