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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数秒后谢遇时用平静至极的腔调回答了他的问题。
见上司端着架子不理人,高权悻悻地转回身,身体跟座椅形成九十度夹角时,耳边倏地传来男人声音,“解释了,然后分房了。”
她猜得不错,谢遇时确实没功夫陪她玩闹,但她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几句寒暄后,谢遇时被引到花园一处凉亭上。
“……?”
谢遇时一阵恍惚,忽然想起在接手恒越后,谢林松感知自己的那席话。
谢遇时靠在椅背上,脸皮子都懒得掀,只是稍稍拉了拉唇线。
作为谢家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当年的谢林松虽有经商之才,但妇人之仁的脾性注定他无法在当时内斗严重的集团立威。
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将自己热处理炒鱿鱼了,高权又极为小心地补上一句:“虽然叶雨秋这事吧,确实是太太度您的君子之腹了。我们不妨给她个机会,跟她好好解释解释,让她主动来跟您道歉,您看如何?”
谢遇时从车上下来,慢条斯理地搭着纽扣,朝着一旁的老者点头示意:“谭伯。”
谢遇时手指不受控地一紧,片刻恢复如初。
高权读懂他的意思,三言两语代替Boss将事情交代下去后,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谢总,太太该不会还在为了叶雨秋生气吧。”
他敢说领导不是吗?
不管是狠辣的心思,还是雷厉风行的作风,都足以令人忌惮。
与其乖乖引颈受戮,不如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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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卸磨杀驴的冷血做法,落在谁身上都不会甘心。
谢遇时挑眉:“有问题?”声音散散的。
许久不见,谭建彬的头发白了不少,皱纹深邃略显老态,和记忆中精神矍铄的状态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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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遇时其实能理解谭建彬的怨怼和他如今的做法,但他有他的立场,理念不合注定分道扬镳,昔日和蔼慈祥的长辈从今往后也只会是战场上争锋相对的敌军。
高权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端出情感咨询师的做派,神色郑重地看向后座这位情商为负的学生,“谢总,要我说啊有些事情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误会这种事光凭冷处理是没有用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您说的很对,是太太耍小孩子脾气了。”
所以在谭建彬看来,恒越能发展到今天,靠的并不只是谢老太爷多年前打下的根基,若没有自己在背后出谋划策,仅凭一个做事优柔寡断的谢林松,在当时各路企业夹逼与政策法规改革的两难境地下,稍有不慎,恒越多年的经营便会满盘皆输。
车内瞬间陷入死寂。
特助高权在接到公关部打来的电话后,第一时间便将热搜亮给了别别扭扭的谢勾勾看。
高权:“……”
高权咬了咬牙,“您怎么说的?”
谢遇时瞥了眼就收回,清淡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女人,又在给自己加戏了”、“公关部怎么回事?这点小事还需要我教吗?”
大Boss语焉不详,但高权还是从中提炼出一个关键信息点:让太太生气的并不是叶雨秋这个人,而是她老公这张怼天怼地的狗嘴。
谭建彬忙着蓓新茗的间隙,谢遇时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射过去。
哪成想,被他当作父亲那般敬仰的老太爷一纸调令,将他发配到不毛之地。
吞下十个叶雨秋的胆子,他也不敢啊。
谭建彬自认劳苦功高,跟在谢林松身后擦了几十年的屁股,以为谢老太爷能惦念这些年自己对谢家做出的贡献,给他们谭家谋一个好出路。
不得不承认,谭建彬确实是个有勇有谋的人物,也难怪当年的谢老太爷会如此忌惮他。即便他如今已另起炉灶,站到了谢家的对立面上,却依然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一番事业。
恰好那时,谢老太爷看中了谭建彬身上的那股狠劲,将他从分公司调来,一路提拔他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明里暗里鼓励他替自己唯一的儿子谢林松肃清党羽。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栋洋楼前,谭建彬亲自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