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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透过缝隙，悠悠倾泻而下，时间漫长而深远。

    可始终得不到回馈的单向付出，是会让人疲惫不堪的，就算有颗铁打的强心脏也承受不了。

    连尾音都透着“跟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大猪蹄子共度余生，我也太难了吧”的哀怨。

    一道沁着冬夜萧寒温度的嗓音骤然响起，“我没多想。”

    谢遇时没说话，随手摁下台灯开关，铜钱黄的光束亮起来，对面苍白的小脸映上些暖意。

    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赵卿陆的意识已经模糊，但她的心空落落的，整个人好像漂在海上的浮萍，找不准方向。

    也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疲惫，声音略显哑涩。

    赵卿陆视线未移，手悄悄探上药瓶，委屈巴巴地说，“我要是睡不着，明天会长黑眼圈皱纹，脸也会浮肿的！”

    “半片。”谢遇时淡淡说，“没有下次。”

    谢遇时坐起来，微凉的手指搭在她下巴，轻轻往上一托。

    夜色浓重，里外听不见半点嘈杂声，呼吸声交错起伏。

    “抱一会就好。”她现在好难过好难过呀。

    赵卿陆轻轻掀开被子，绕床走了一周，手指刚碰上药瓶，“你在干什么？”

    赵卿陆在床上辗转许久，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赵卿路猛地抽回手，像被罚站一般，肩背笔挺，双手止不住搅着睡裙，埋头瓮声瓮气地说：“我睡不着，想吃点药。不过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才抑郁到睡不着的。”

    赵卿陆不吭声，只是摇头，眼泪不可抑制地往下掉。

    脑补出了一段真挚无暇的友谊，和一个高山流水般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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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卿陆呼吸秉住，静寂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她认命般地叹了声气，将身体挪了回去，“算了，我还是自己抱自己吧。”

    “谢遇时。”她无意识地唤了声，而后一寸寸地将身子挪了过去，手钻进被子精准地找到另一截衣袖，食指柔柔挠了几下。

    她都已经这么惨了，这张狗嘴怎么还吐不出安慰人的珍珠来？

    稍顿后，他好整以暇地支起胳膊，“这点我不怀疑，毕竟衣帽间里还有这么多没有拆标的衣服包包鞋子，你舍不得。”

    就此，两人的目光在晦暗的环境里，不偏不倚地对上，眼底似乎有光在跳动。

    谢遇时怀疑的目光笔直地投射过去。

    赵卿陆重重点了点头，用力剥开药片，没有就水直接咽下。

    这些，没有一个人知道。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多少犯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大忌。

    她之所以转专业，不是无病呻吟，也不是沉浸在被背叛欺瞒的痛苦里迷失了自我，她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重新面对她热爱的珠宝设计，以及她和郁芊为了它共同努力过的那段时光。

    忽然，她想起谢遇时放在床头柜上的安眠药，睁开眼睛往旁边瞄去，他的轮廓隐在黑暗中，看得不太分明。

    -

    谢遇时慢几拍地睁开眼，目光偏过去。

    赵卿陆心脏突突地跳着，没头没脑地来了句：“真的，我就只吃一片，能睡着就行。”

    “你能不能抱抱我？”声音软糯，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得知自己要转专业的消息后，桑陌恨铁不成钢地想要骂醒她：“她明知道你能在正式决赛前赶出设计稿，为什么还要做这无用功？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么做能把你刺激到失智！你不了解她，但她了解你的脾气，冲动，就爱逞一时之快。比赛已经过去了，你也该清醒了，可别为了那种人，连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要舍弃。”

    换句话说：寻死觅活这个词跟见包眼开的赵大小姐有半点关系吗？

    现实呢，什么都没有。

    赵卿陆有所预感地将头埋得更低了，视角盲区，脸也不受控地烧起来，“我承认我确实是因为她才失眠的。不过你也别多想，我还犯不着为了一条没良心的毒蛇寻死觅活的。”

    大狗应该睡了吧？

    郁芊的这句话，几乎砸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原来这两年的付出和所得，从头至尾都是她一个人的自我感动与一厢情愿的脑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