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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小姑娘换好衣服，又把被子反过来给盖好，在她有些虚弱的小脸儿上定定凝视一会儿，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吻，紧挨着她躺下。

    周东阳掏钱的时候，那钱包里厚厚一打大团结，姜大壮的钱全是块儿八毛，连张五块的都少见。

    一顿收拾打扮下来，简直艳光四射，不可方物。

    王美兰勉强挤出个笑模样儿，嗯了一声。

    凌晨三点多，姜甜突然发起了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拎出来一样，不仅身上的秋衣秋裤都湿透了，连带着被子也潮乎乎的。

    老脸一红，他有些尴尬抱歉地看向王美兰，憋了半天，小声道：“你也一样，你们姑娘家不比俺们大老爷们儿，照顾好自己。”

    张卫说周东阳是一个自制到近乎自虐的男人，冲动对于他来说，不存在的，只有他想或者不想。

    王美兰伸手接了过来，心里却是瞧不上。

    姜大壮转过头又对姜甜说：“甜甜，周东阳给你准备的啥都有，哥就不管你钱上的事儿了，不过他要敢对你不好，咱可不惯着他，你得告诉哥哥，——花了他多少钱，大哥砸锅卖铁也给还上，别因为花了他的钱，就憋屈自己。”

    “东阳，你都守了半宿了，明天还要上班，要不你去沙发上咪一会儿，后半宿我在儿守着就行。”

    姜大壮又从裤兜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递到王美兰手上，“这是今天花剩下的钱，你拿着，想买点儿啥就买点儿啥吧。”

    姜甜朝哥哥使眼色，姜大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只不过一个是从小照顾到大的妹妹，一个是才见过两次面儿陌生对象，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就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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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在大衣柜里翻半天，翻出一套干净的内衣，取出来。

    临走的时候，像个老妈子一样，先是对姜甜一顿叮嘱，又叮嘱王美兰，说姜甜从小身体弱，不能受凉，不能吃生冷的，不能……。

    周东阳没有办法，想叫王美兰进来帮她换衣服，又本能地抵触别人碰姜甜，不由深吸一口气。

    真他妈现世报，考验钢铁意志的时刻说来就来，让人猝不及防。

    辗转反侧中，她猛得坐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秋衣，今天用周东阳给的生活费新买的，粉嫩的颜色，她买小了一号有些微微紧身。

    周东阳不该看的尽量不看，不该碰的尽量不碰，至于不该想的……他想没想，反正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休息几天，她就基本好利索了，期间姜大壮来过一趟，给王美兰放下要换洗的衣服和被褥，顺便按照王桂花的吩咐，带她去逛商场买买东西。

    周东阳心里一喜，这是要退烧的征兆。

    “不用。”周东阳声线薄凉，语气不容置疑。

    转眼就到了要上班的日子，前世今生第一次上班，姜甜早上六点来钟就爬起来了。

    姜甜早上醒来的时候，周东阳已经去上班，发现自己衣服被换，不高兴地嘟囔两句，就把这事儿放一边了，连她自己也没发觉，对于周东阳的亲密碰触，她似乎过于看得开。

    连叫好几声，姜甜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没有焦距地茫然了一会儿，含含糊糊嘟囔一句“别烦”，翻过身又睡了。

    月光柔和地覆盖着俩人，彼此潮湿的呼吸勾缠在一起，朦胧的幻境中，周东阳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睡在他怀里才正常。

    王美兰没来由地心里发怵，灰溜溜躺回沙发。

    “嗯，好多了，你去休息吧，有需要我会叫你。”

    姜甜鼻头发酸，忍不住抱住大哥，“哥，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姜大壮摸摸她头，“也没多聪明”这句话没说出来。

    王美兰讪讪地开口，“东阳，甜甜烧退下去了吧。”

    一顿这不能，那不许的交待下来，王美兰的脸黑成了锅底。

    她蹑手蹑脚掀开被子，趿拉上鞋，悄没声进了卧室。

    “甜甜，醒醒，咱们得把衣服换了。”

    她得意地在周东阳面前旋转一圈儿，歪着头问：“好看吗？”

    周东阳声音平和，刚才那一刹那的隐怒好像只是她的错觉，王美兰不知怎么又来了胆气，关切地说：

    没等她开口，周东阳冷冽的视线骤然斜射过来，锋利，冰冷，那感觉就像猛兽发现了领地内的冒犯者。

    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