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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成一小截一小截的真皮在火里慢慢蜷曲，缩小，碳化。真皮烧起来，比木柴要慢很多。火舌一点点地舔舐着，皮子发出鸡蛋煎焦了的味道。在灰烬中，最后只剩下烧红了的金属扣子，忽闪忽暗，像是一只红色的蝴蝶。

    两人都不再说话，伯努瓦一口一口吃着，也不知道尼贝尔在看什么。他的目光很散，感觉没有什么焦距。

    伯努瓦包着被子在床上一点点挪着，尼贝尔看不下去，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

    舔得尼贝尔唇上亮晶晶的，他用额头抵着尼贝尔的，小声说：“罗斯威尔先生要跟我一起感冒。”

    “挺不错的。”

    “本来你这样也没法照顾我嘛。你要是也生病了，咱们就可以住一个房间。”伯努瓦拱了拱脑袋。

    小说里的男主角，都是靠个人魅力俘获女主和观众的芳心，他作为男子汉居然像个女子一样，靠一张脸去留住喜欢的人。他觉得自己很肤浅，完全忘记了尼贝尔现在是个半瞎，什么都看不清，会留在他身边大抵不是因为脸。

    “赶紧休息吧，明明是你自己跑来客卧。”尼贝尔叹了口气，扶着伯努瓦的脑袋亲了亲他的脸颊，直到重新帮伯努瓦掖好被子才走。

    想了想，他又补充：“我不会走的。”

    “闻起来好甜。”伯努瓦去端碗，耸着鼻子闻了闻。计谋得逞的喜悦让他看起来更孩子气了。

    “孙医生说最好热着吃。”

    “好吃吗？”

    那人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尼贝尔伸手碰了下，感觉挺烫的，就说等凉一凉再吃。

    伯努瓦看了他半天，把碗里剩下的汤一饮而尽，然后凑过去亲亲在尼贝尔唇上啄了一下，像小鸡啄米一样。

    尼贝尔一叫他他就醒了，但是他还烧得晕乎乎的，不想说话，结果尼贝尔居然就打算走了。

    路上他舔了舔嘴唇，觉得甜滋滋的。没有梨子那么甜腻，而是刚刚好的清甜。伯努瓦的舌头让他想起被送进嘴里的梨块，他忍不住抿了抿嘴，笑了起来。

    尼贝尔去掀他的被子，让他不要闷着自己。伯努瓦的头发翘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

    下人端上来一碗冰糖梨子：“还好之前存了点梨子，孙医生说喉咙不舒服最好吃点这个。”

    伯努瓦在床上养病，尼贝尔就叫了个下人，打算去城里挑挑珠宝。那个项圈被他拿剪子剪碎，扔到了厨房的火炉里。

    只难过了一小会，他就又傻乐起来，觉得好歹有一张脸可以留住尼贝尔。

    他觉得自己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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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贝尔正发着呆，嘴里被猛地塞了块梨，甜得有点齁。那块梨温度刚好，在他舌尖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意，口感又软又滑。

    后来尼贝尔果然按照他的计划，同意了留下。他又觉得高兴又觉得难过。

    尼贝尔觉得自己看不见伯努瓦的表情实在太可惜了，怔怔说不出话。伯努瓦把碗往床头一放，又贴上去，抵着尼贝尔的嘴唇又舔又咬。

    “我问你个问题。”

    “这样吗？”他皱眉，拍了拍伯努瓦，叫他坐起来点去吃，问他要不要让下人喂他。伯努瓦摇了摇头，出声屏退了下人。

    “别问了。”伯努瓦的嗓子令人听不下去，感觉让他说话和虐待他无异。“等到你好起来了再说。”

    “你真是……”尼贝尔叹口气，把被子给伯努瓦牢牢掖好。

    第22章

    不过发烧不在计划之中。下人第二天早上去叫醒尼贝尔时没在主卧看到伯努瓦，就到处去找。在客卧找到他时，他已经烧得不轻。

    尼贝尔捏捏他的脸：“那我怎么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