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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不是你的。”米尔夫人翻了个白眼。

    “是我唐突了，还希望孙医生不要和我计较。”尼贝尔站了起来，向孙医生鞠了个躬，孙医生也走下了楼：

    米尔夫人咽了咽口水：“你想象力挺丰富的。”

    “那该怎么办？”

    “什么艾米丽？”米尔夫人又开始装傻。

    伯努瓦躺在床上，像一座蜡像，一动不动。

    米尔夫人把门打开，走了出来，看着尼贝尔：“凭什么告诉你？”

    尼贝尔点点头：“再见，米尔夫人。”

    “正经人谁写日记呢？只怕是你刚好想让她看见吧。”

    “他身体底子差，撑不撑得住有时候就是一转念的事。他这个人性子其实挺拗，八成是钻牛角尖了，现在与其说是昏过去了，不如说是不想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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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想让我知道。”

    第34章

    “叫我林顿。”

    “她说在你的日记里知道了你和画眉旅馆老板的事，而她又正好会画画，且画的很不错，能够让见过画的人都认出你。本来我没怀疑，但是——我从未听说过你有写日记的习惯，米尔太太。”

    尼贝尔眯着眼睛看她：“别装傻，他就是画眉旅馆的老板吧？”

    “我和他之间产生了点误会。可他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会——”

    “不好意思。”

    等到醋味越来越浓，呛得尼贝尔直咳嗽时，伯努瓦醒了。但他醒来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尼贝尔，看着看着，两行眼泪从他眼角落下，流进发间，只剩两道浅淡的水痕。尼贝尔看着那两滴清泪，觉得那仿佛两块石头，而他的心就像一块玻璃，被它们砸得粉碎。他坐在床边看着伯努瓦，弯着腰，额头互相贴着。

    “我遇到了一个叫艾米丽的小女孩，虽然过程特别凑巧，但是我相信那不完全是巧合。”

    “谢谢你的解答，”尼贝尔如释重负般笑了起来：“真的谢谢你。”

    米尔夫人没说话，他一时间也没出声。乔治家的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烟囱里直冒黑烟。

    夏洛特回过身关门，好像没听见似的。门闩嚓地一声合上了，她才笑了下：“别说没用的，罗斯威尔先生。”

    “昨天晚上回来时还好好的，只是话少了点。今早上我一醒来，发现怎么都叫不醒他，又等了会后他睁了眼，只清醒了一小会，便又晕了过去，整个人直哆嗦。”尼贝尔焦急地盯着孙医生为伯努瓦把脉的手。

    “这次来本来是想通知您针灸疗程结束了，以后只要服药就行。”孙医生叹了口气：“我会开点药留下，但劝您还是另寻一位医师为伯努瓦诊治，因为我马上就要回国了。”

    “你和巴西勒是什么关系？”尼贝尔不愿再继续跟她废话。

    “巴西勒？”

    尼贝尔愣了愣：“再见，林顿夫人。”

    “你说什么？”

    “虽然说这不是什么关键问题，但是不解决了的话，我会挺难办的。”尼贝尔没去看伯努瓦，但是伯努瓦就是感觉自己被他盯着一般，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好了，我得去帮忙了，我衣服还没洗完呢。”

    “所以呢？”

    “不过目前这个不重要，我更想知道你失去的孩子是谁的。”

    “啊？”米尔夫人对于话题的突然转变有点费解，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调养着先吧。”

    “年轻人，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呢？”

    “这是怎么回事？”孙医生把外套脱下，走过去攥住伯努瓦的胳膊。

    孙医生这天回到城堡时，里面乱哄哄的。女仆守在门口打开门，抓着孙医生的手腕就往楼上跑。尼贝尔守在床边，发抖的手扶着伯努瓦的肩膀，伯努瓦正微不可查地发抖，像是被冻到了，牙齿不停哆嗦。

    “先烧点醋，放几片姜，摆在墙角。”孙医生皱着眉：“可能是气急攻心。昨天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很快弥漫着醋味和姜味，有些刺鼻，下人们都下去了。

    “实在麻烦您了，不能多留一会吗，这……”尼贝尔紧紧握住伯努瓦的手。伯努瓦满头虚汗，眉毛纠结着，眼皮紧闭。

    “别说漏嘴了。”夏洛特转身回了院子。尼贝尔往前追了两步：“对不起，林顿夫人。对不起，如果当时我帮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