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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细密的水幕之后，林春棠看见了他的终点。

    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想问却咬到舌头：“……然后呢？”

    他刚坐下。

    他在楼道里碰见过程璐几次，她说韩程一直没回家。

    推下去了。

    酒吧门口有个小院子，用石板在草地上铺出一条小路，两边放几张散桌，门口一个硕大的告示牌，花里胡哨的图案围绕着一行字。

    胡乐想了想，说：“哦，对了，你那时候正好去参加英语竞赛了，没在学校。”

    林春棠：“上学期？我怎么没听说？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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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楚，好像有个人被退学了，反正事情没闹大，没几天就解决了。”

    “那早说啊，我拿几件花里胡哨的外套给你就好了。”

    一进门就看见胡乐他们几个坐在靠门边的那桌，一个两个穿得跟淘宝模特似的，跟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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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春棠莫名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园区入口的位置是一家狗舍，他一路过，栏杆里面的两只哈士奇就站起来朝他狂叫。

    “具体我们也不清楚，都是听咱们学校那几个体育生说的，大概就是他们一群人喝酒起了冲突，把一个人从楼上推下去了，腰椎骨折，差点瘫痪。”

    只是身边没有韩程。

    “我都说了咱们还去爱尔兰多好，你非要来这。”丁笑笑碰碰胡乐的胳膊，“要不咱别坐门口了，别的不敢说，附中的人指定能遇见几个，我看他们都害怕。”

    第19章 19

    从那天以后他就没再联系韩程了，倒不是赌气，就是单纯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于他们之间的问题，他聪明的脑瓜居然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晚十一点，天使降临。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看见一个极其漂亮的小型人工湖，假山旁有开花一样呲水的喷泉。今天天气不太好，厚重的云层追在太阳身后想要将它取代，水面上散布着破碎的夕阳。

    他紧着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松了一口气，手掌上全是攥出来的手汗。

    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他没带伞，希望不要被淋湿。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上学期，附中就有人打架打出事儿了，就因为喝酒。”丁笑笑严肃道，“我们都是学生，只是来喝酒找乐子的，碰上他们再出点什么事儿犯不上，这也就是为啥我一开始就建议去爱尔兰的原因，他们一般不稀罕去那里。”

    林春棠眼皮一跳，记忆力太好总是会有很多困扰——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韩程为数不多的那张违纪处罚通告。

    “我不穿。”林春棠裹好自己的浅色卫衣，抬头巡视一圈。

    林春棠觉得这声音耳熟，但是鉴于这个人看起来实在不好惹，也没多看，微微低头表示不好意思，然后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酒吧外面的灯就全都亮了。这家名叫惹火的酒吧和爱尔兰完全不同，更像是年轻人会来的地方。

    这一片是新建的创意园区，他没怎么来过，就连出租车司机也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就索性下车跟着导航走。

    来啦来啦 终于憋出来了！我发誓他俩就差临门一脚了

    “咱能不能别每次出去都穿的跟三好学生表彰似的？”胡乐满脸嫌弃地抖抖自己身上的叠穿卫衣，又拎起脖子上的铁链子：“你都十八岁了，学学哥，成熟一点。”

    酒吧里很多人，大概都是为了这个天使来的。

    胡乐：“这广告在朋友圈传的多火啊，你不想看看天使？再说腿长人家身上，人家想来就来，碰见了又怎么样？”

    开场的音乐是比较轻缓的，周围差不多坐满了，头顶的暗灯让他们的脸都变得模糊，他不由得像起自己做的那个噩梦。

    胡乐给林春棠的定位是一个新开的酒吧。

    方见磊瞪了他一眼，叉腰举着电话继续说：“让你来你就赶紧来，别逼我回去抓你啊。”

    林春棠一进门就跟一个瘦高的光头撞到一起。

    林春棠摊摊手：“我都不怎么买衣服，都是我妈上货直接给我带回来的。”

    林春棠隔着半边桌子，大声说：“就是，有什么可怕的？都是来玩的，你不惹他们，他们肯定也不找你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