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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不可以？”陆明煜下巴抬起一点，显得骄矜，眉眼却还是含笑，“不过，你去了，可不能用‘云郎’的身份。”

    自己刚一走，此女就来永和殿。

    “这是什么表情？”陆明煜失笑，“不想去？”

    李如意这么说，意思很明显。一个犯错的宫女，正好被拉去杀鸡儆猴。

    燕云戈跟在他身后，隐晦地瞧了眼伏在地上的宫女，眉尖拧起片刻，正不知自己要不要多说一句，就听李如意吩咐：“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带去司正司。”

    燕云戈应了声“是”，陆明煜又道：“虽然是去春猎，但你多半上不了猎场。”

    按照宫规，宫人们在哪个地方做事，就只能在那个地方活动，除非有特殊差事。

    “云郎，”天子没再理会犯错的宫女，而是又看向自己的情郎，微微笑一下，“我改变主意了。”

    再说了，这个宫女的出现也提醒他，虽然宫廷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但此去上林苑，毕竟要走十数天。燕党明显不死心，哪怕这个宫女和他们无关，也难保燕正源不会让其他人来永和殿试探。

    陆明煜看她片刻，语气温和，问：“你是哪个宫的，怎么在这里？”

    陆明煜蓦地觉得，自己之前的考虑还是太不全面了。把燕云戈留在宫中真的对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把人递到燕家面前？

    “奴婢进宫也有八年了，芳草比奴婢晚些进宫，奴婢便想问问她，可有听说一些奴婢家中的状况。陛下，奴婢知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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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煜还是含笑，没应她后面的话，而是说：“哦？你家是如何状况，一个老乡如何知道？”

    燕云戈心中遗憾，口中则道：“我原先就是去陪你的。上不了猎场又如何，只要上得了……”看一眼皇帝，微笑，“不就好了？”

    燕云戈一怔，问：“什么改变主意了？”

    在他摆出的态度下，那宫女显得紧张，但还能答话，说：“回禀陛下，奴婢平日在司衣司当差。来永和殿是找在这儿伺候的芳草，前几日与旁人说起时，才晓得芳草原是奴婢的老乡。

    相比之下，如果带燕云戈离开。接下来半个月，燕云戈可能过得憋屈点，只能待在他屋里。但好歹是在眼皮底下，时时盯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陆明煜笑笑。铺垫得差不多了，他终于看向那个与燕云戈讲话的宫女。

    “自然是想的！”燕云戈迅速道，“清光，我真的能去？”

    “我有些舍不得你。”陆明煜轻快道，“你想和我一起去上林吗？”

    永和殿里是有个叫芳草的宫女没错，陆明煜也知道，如果自己去问芳草，对方多半真能对此女家中状况说出一二。但是，他心中还是升起警觉。

    陆明煜扫去一眼。正如他决心鸩杀燕云戈那晚一样，当下，他同样迅速下定决心。

    宫女身体颤抖一下，伏在地上：“奴婢家中曾闹出些丑事，的确整个乡都有听闻。”

    时间太巧，陆明煜难以放心。

    陆明煜笑道：“你还是‘多想’吧。”一顿，嗓音放低一些，又轻，视线更是挪开，看向一旁的树枝，“我回来，也不光是为了盯着李如意。”

    燕云戈心尖跳了一下，有些琢磨不出陆明煜话中的含义，但还是道：“清光……”

    “正是，”陆明煜一本正经，“你可莫要多想。”

    陆明煜笑骂了声“没规没矩”，随后便转身，要再上龙辇。

    司正司是负责管理宫中案件的部门。另外，宫女太监犯了错，也归此处处置。

    燕云戈忍着笑，回答：“一定不多想。”

    宫女请罪也是为了这个。一般来说，只要没有利益纠纷，宫人们就会对同僚私下走动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直接被皇帝抓包了，哪里还有通融的余地？只能指着皇帝金口玉言，饶过自己。

    早在见到天子的时候，宫女就跪了下去。

    陆明煜看她，眼神逐渐冰冷。

    燕云戈眼睛蓦地睁大，不可思议地看他。

    正好李如意回来了。他身后的小太监拿着陆明煜要取的那把长弓，恭恭敬敬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