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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显然紧张、恐惧，抱孩子的手开始发抖，但还是照做。

    到现在，被他隐瞒的部分暴露在陆明煜的视线中。

    不过两岁多点的孩子，竟有一头白发。

    陆明煜看他这样，又开始觉得胸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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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肤色较抱着她的妇人白了许多。已经逐渐入夏了，却还裹得严严实实。尤其是头部，一根头发都没露出来。

    第一眼，陆明煜微微怔忡：这孩子，仿佛……

    燕云戈听着，拢起的眉尖散开些许，道：“小殿下出生时便是这样。再大一些, 模样被周边渔人看到, 不少人将他视作妖邪, 要捉他去祭河神。不得已之下，姜娘子一家带着小殿下北上, 想要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好好扶养小殿下长大。

    陆明煜原先还沉浸在看到小孩样貌时的惊诧中，如今听到燕云戈膝盖落地的“咚”声，他蓦地回神，心脏一颤。

    燕家派人南下查证，确认此女真的和三皇子有关，孩子真是三皇子的子嗣。

    大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的道理。陆明煜想完不过两日，燕家就递了燕云戈归来的消息入宫。

    燕云戈看他，眼神冷淡，说：“陛下如今算是知道，我为何不愿将这孩子接到京城了吧。”

    言语之间很是冷静。仿佛他不曾在宫中住过整整三个月，当了三个月的“云侍君”。

    陆明煜看在眼中，干脆道：“燕将军, 你来替她说。”

    燕云戈听着，温声对妇人道：“之前是怎么讲的？告诉陛下吧。”

    半晌，天子嗓音沙哑，问：“怎么会这样？”

    燕云戈进入其中，先皱眉。

    燕云戈停了停，又道：“小殿下是这般情况，想来要循安王之例。”也就是被从皇位继承人名单上被剔除，“再有，边城民风较长安开放许多，那边的人大约更好接受小殿下的样貌。父亲考虑这些，犹豫颇久，耽搁了将此事报与陛下的时机。其中过错，末将愿一力承担，望陛下恕末将之父之罪。”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向天子行礼。在陆明煜要他起身后，他再转身，温声对跟在身后、抱着孩子一言不发的年轻妇人道：“好了，把小殿下抱给陛下看看吧。”

    陆明煜瞳仁骤缩，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问：“这是？”

    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中，燕正源隐瞒了一些内容。

    太热了。

    她实在显得过于惧怕了。周遭高耸的殿柱, 静静立在一边侍候的宫人，加上正用很和善语气和她讲话的天子，都让这妇人的恐惧一叠一叠加深。

    第29章 悔恨   （七更）是他从未信任燕云戈。……

    当时日头已经开始西落。长安的天气已经开始转暖，福宁殿里的火盆却还是没有撤去。

    小孩的眼睛黑黝黝的, 小手仅仅拉住母亲衣襟，怯生生看着天子。

    说了半天, 还是在最开头的地方打转。眼神乱晃着，时不时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燕云戈。

    永和殿中的对话犹在耳边。他和“云郎”刚刚开始亲近的时候，陆明煜告诉对方，“恕罪”两个字说太多了，会失去原本的作用。云郎听过，日后果然再没提起。

    “初时，姜家并不知道小殿下是三殿下之子。还是到了边城，有父亲的旧部认出三殿下留给姜娘子的信物，这才让事情明了。

    她揭开了小孩头巾，让小孩的头发落入陆明煜眼中。

    燕云戈察觉，皱眉。

    顺着燕云戈的话，他看向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孩子。

    在陆明煜略带惊讶的视线中，燕云戈又说：“给陛下看小殿下的头发。”

    妇人身体颤了一下，嗫嚅道：“民妇、民妇……”

    哪里不对。

    说着，燕云戈一撩下袍，跪在地上。

    “那之后的事, 父亲已经在朝上禀于陛下了。”

    陆明煜沉默，视线从小孩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扫过, 再去看孩子明显不正常的发色。

    他慢慢吸了一口气，尽量做出平静的样子，不显露出任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