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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口一痛，前面的自伤迅速淡去, 再变作对从前作为的后悔不迭。

    在他夜不能寐的时候，在他辗转难眠的时候。

    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燕云戈侧过头，似嘲似讽地看了陆明煜一眼。

    这么一说, 朝陆明煜聚来的人逐渐散去了。唯有李如意，依然愁眉苦脸地跟在天子身后。

    郭信跟着望去，见到了院中那个人影。

    陆明煜嗓音略带沙哑, 说：“不用。”

    在塞北的时候，一年之中倒有一半儿时候都是苦寒气候。要熬过漫漫寒冬，人人都要饮酒。

    为什么还这样难过呢？

    两者根本无从比较。

    花楼里的男女见状，原先还想拦他。可也有有眼色的，看出无论燕云戈还是陆明煜，身份一定有所不同，何必被扯入这两人间的是非里。

    气氛有了短暂凝滞。不过很快，凑来的男女之中，一女郎嫣然笑道：“郎君, 莫要理会那等冷清无心之人了，不妨来与我们姐妹一同喝酒。”

    陆明煜如遭雷劈。他脚步停下，远远望着前方男人，心道：果然是这样。

    他动作彻底停住。饶是对皇帝厌得紧了，这会儿也要不可思议：“那狗——”一顿，到底记得这块儿是什么地方，不好把陆明煜的身份喊出来，“怎么在这里？”

    燕云戈没说话。

    这话说出来，原是要讨好陆明煜的。可她话音最后的那个“酒”字，又让陆明煜想到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另一边，燕云戈提着酒、搂着一个女郎，进入方才与郭信一同待过的屋中。

    第37章 暴雨   （15更）大股血色从陆明煜身下……

    眼看燕云戈进入“醉花阴”，陆明煜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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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甚者，时间往前推去，在他为了父皇派下来的差事夙兴夜寐的时候，在他因各部若有若无的为难而夜以继日梳理文书、在外奔波的时候。

    门口的花娘小倌接连见到两个模样好、衣着也好的郎君，眼前俱是一亮，要往人身前凑来。

    郭信本能地抖了一下，可脑子还是木的，愣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旁侧的人看到这一幕, 哪里不明白这两个锦衣郎君之间有所纠葛？

    陆明煜推开其中一个，再抬头，恰好见到燕云戈将一人搂入怀中。

    他知道自己做错，如今一意改正，全心相信燕家。宁王府的上下事物他都没有插手，平日更是想方设法为燕家赐予诸多就金银财物。

    如若不是下在酒中的毒出了岔子，百年、千年之后, 后人再读周史，说起他，恐怕都要骂一句昏庸。至于燕云戈如今行事, 却不过是年轻风流。

    郭信原先已经喝得微醺了，听到开门的声响，晕头晕脑地抬眼，正要喝一句“是谁”，就对上燕云戈冷而沉的目光。

    这种情形中，他怎么可能让人盯着燕云戈？

    他想：我明明早就知道了。

    就算燕云戈真是如此作为，他又有什么立场责怪？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本就不清不楚，燕云戈从未给他什么承诺。倒是他, 燕家分明是忠君之臣，他却不分青红皂白，亲手鸩杀功臣！

    燕云戈不说千杯不醉，也的确是可以把酒当水来喝。

    燕云戈始终、始终都在快活。

    这时候, 燕云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陆明煜眼前了。不过前路只有一条，他没有犹豫地往前走去。不多时, 到了院中。

    可他真的没有。

    饶是如此，看他这架势，郭信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他再往前去。

    一句话讲到一半儿，看到燕云戈侧头，往窗户开的小小缝隙望去。

    陆明煜知道这样的补偿太过苍白，燕家多半并不放在眼中，但他总要做些什么。

    燕云戈一言不发，放开手边的女郎，在屋中案边坐下，又开始一杯一杯地喝酒。

    “哎！”实在看不过眼了，郭信伸手，拦了燕云戈一下，“云戈，你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