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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煜没说话。

    郭信真的想了，然后回答：“皇帝？”

    郑易语重心长，和他说：“假若我们信了，结果就是真的不再去找魏海。魏海明显是已经听云戈说过什么，这会儿才消失无踪。你想想，这事儿对谁有好处？”

    又想：或许一切都是杞人忧天。那人并未看见我，晋王、魏海进京，自然就说清一切。陆明煜从来都聪明，我都能想到私盐案与此事的关联，他一样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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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个郑易也没法回答的问题。他面上的从容散去一些，眉毛皱起，嘴角因这些日子的四处碰壁而多了几个燎泡，此刻道：“我们总会找到他的！嗯，现在去了多少地方？”

    算起来，她算是陆明煜的“弟媳”。既是“一家人”，男女大防便没那么严重。

    姜娘子看他是这样态度，心中发慌，膝行上前，嗓音愈发高了，说：“臣妾那时不知宁王父亲是什么身份，与爹娘带着宁王北上，后来信物被燕家的人认出。他们告诉臣妾，只有配合他们，才能不死……”

    同一时间，跟他一起出来的郭信问：“郑易！真的不信云戈的话吗？”

    郭信听到这里，愤愤地骂了声，转而说：“不过，魏将军到底去了哪里？”

    等到陆明煜让她起身，姜娘子先起来，随后“噗通”一声，又跪在地上。

    ……

    他扪心自问：我这样子, 可以坚持到长安吗？

    陆明煜看她。

    第50章 怒火   他要让燕云戈、让整个燕家付出代……

    李如意应声去了。不多时，姜娘子来到福宁殿里。

    燕云戈尝试用手肘撑起身体。动作间, 牵扯到伤处。

    郑易深吸一口气，说：“有人雇了外族刺客，去杀晋王——就这话，我能信吗？”

    燕云戈不知道郑、郭二人出门之后又说了什么, 也无意去想。

    郑易看他，说：“你且养伤，莫要多想其他了。”

    他趴在床上，带着一背草药，半是担忧长安城中的状况，半是真正伤痛难忍，神色都带着痛苦，但还是对郑易说：“我所说的都是实话——否则的话，你为何找不到魏将军的军队！因为你的方向错了，魏将军如今去了长安！”

    “陛下！”姜娘子抬起头，满眼是泪，说：“救救臣妾母子吧！”

    燕云戈无言以对。

    姜娘子说：“臣妾不是有意欺君，实在是燕家势大，臣妾为了宁王安危，不得不从！”

    他看清了这两人的态度。郑易不信自己，郭信则一心跟着郑易打算。如果是其他事上，燕云戈还有心力与他们耗。可现在, 负责带领外族刺客南下的人一定已经回了长安，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都是未知的。魏海、晋王世子不知走到哪里，没有一点消息传来。耽搁愈久，燕云戈愈不能安心。

    姜娘子先是行礼。她显然紧张，手指不停地发抖，连声音都有清晰发颤。

    昏了几日后睁眼，燕云戈烧退了些，背上的伤看起来依然可怖。

    虽然有了决心，可执行起来又那么难。门外始终有人看守, 倒是窗子——

    说完这句，他扭头便出。离了门，才皱起眉头。

    “对，”郑易叹道，“云戈一心惦念皇帝，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

    那么，他究竟能起来吗？

    天子终究道：“太妃莫要心急，慢慢说来与朕听。”

    燕云戈抬了抬眼皮，看向窗口。

    郭信踟蹰，没说：其实我信了啊。

    “魏将军是该去长安。”郑易好整以暇，“只是不是现在。”

    几日过去，他背上的脓伤被清理，背上的情况说是好些了, 可又远比他从长安出来时要重。此刻不过支撑起上半身, 伤处就又被撕裂。燕云戈眼前一黑, 耳边都是“嗡嗡”声响。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勉强回过意识。

    他还是得走。

    他伤重至此，郑易看在眼中, 根本不觉得他还能起来。对他是有防备，可认真说来，防备不能算严。

    “宣姜太妃，”天子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朕要问问宁王的病。”

    她进屋的时候，陆明煜坐在案前。带着漂亮木色的喜鹊摆件就在案角，难得没有被天子揽在手下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