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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制补药，则是为了不让契丹可汗在行刑过程中就死掉。

    他们并不惧怕，反倒目光灼灼，看着持刀之人。

    有士卒拿着薄刀，从他身上片下一片肉来。

    百姓们咽了口唾沫。

    周遭陆续有了人声，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陆明煜一夜并未睡好。只是勉强合眼，隐约记得自己做了梦，却无法复述梦中场景。

    又一次停顿。

    所有人一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乌苏可汗。

    正当这时，那个在旁边高喊的士卒开始声泪俱下，回忆赭城被占期间，有多少周民屈死。又说，就连云都尉，也被此人残害。

    再到天亮，刑场上的刀子上沾了一层血冰，郑易不只是失血过多，还是要被冻死。

    眼看人参等大补之物加入其中，百姓们愈发茫然。这时，终于有士卒上前，揭露真相。

    原来正在熬的果真是补药。而且，这补药竟然是给那可汗熬的！

    原本是想要大规模制毒，再度增强麾下军队。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愤怒的百姓一涌而上，近乎当场就把郑易踩成肉泥。不过，他们被拦住了。

    郑易此时已经因疼痛而头脑昏昏，在疯去的边缘。

    他这样子，让陆明煜略有好奇，难得问：“还有什么？”

    话音一出，刑场几乎再度被愤怒的百姓踏破。不过，这时候，场上传来一声惨叫。

    李如意喉结滚动一下，说：“只是——”

    郑易“呸”了一口，吐出血水，有意欣赏士卒痛苦的样子，说：“从长安来的废物，花了这么长时间，怕是连一半毒都没猜到！不往我夏寻天仙，秋寻毒芹……”

    他说到一半儿，那士卒似是被刺激到，一把抽出佩刀。

    在没有摸清天子的态度之前，李如意谨慎地只叫出燕云戈的假身份。

    千刀万剐。

    而李如意深吸一口气，嗓音轻了许多。听起来，甚至有三分紧张。

    郑易更欲寻死。

    而到了此刻，郑易也隐隐明白：没有人再来问自己刀上是什么毒，燕云戈多半已经死了。这是好事，可那狗皇帝为了平怨，要让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想到一半儿，又一阵剧痛传来。眼看着属于自己的血肉出现在刀片上，这不仅仅是来自身体的痛苦，也有精神上的折磨。

    陆明煜开始不耐。同样的关子，卖一次，是挑起兴致。卖两次，就是太不识趣。

    话音落下，百姓间响起山呼海啸般的骂声。在这样的骂声里，郑易痛到失声，却还是咬着牙，狞笑着说：“他死得好！不枉我特地寻来的蛇草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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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们被拦在刑场之外。这还不算，士卒竟然在刑场之侧垒砌灶台，开始熬煮。

    然而在他真正睡下之前，李如意来了。

    为此，陆明煜瞥他一眼，并未多说。

    惨叫一声声传来。想到过往数月里自己的遭遇、亲朋友人们的遭遇，听到这些，赭城百姓心中只有痛快，再无惊惧。

    他完全没发现，在自己说出毒物名之后，身边士卒面上渐有喜色。

    他给陆明煜带来一个消息。

    同一时间，刑场上的可汗尚且未死，只是一身大小伤口，尤为可怖。

    当天夜里，历尽千辛万苦配置出的解毒药终于被灌入云都尉之口。

    不止狱卒，士卒们也来维持秩序。

    因未在长安，一切从简，更不必提起上朝。陆明煜既然觉得困，便微微眯着眼睛，权当小憩补眠。

    不过，能拉一个燕云戈下水，还是赚了。

    而此前负责揭露真相的士卒嗓音再度抬高，道：“契丹可汗罪无可赦，腰斩于他尚且轻松！”于是，在翻遍古籍后，有人找到一种极合适他的死法。

    这么一来，直至平日醒来的时候，天子仍有困倦。

    单是听到这四个字，旁侧的百姓已经打起哆嗦。

    “陛下！宫人来报，云都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