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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吃猪蹄，是四岁那年的新春。

    江无阴垂下长睫，手下意识摩挲着刚才阿香给他的除妖粉，他不善于表达，不知道怎么跟裴慎开口。

    这个条件足够诱人。

    ……

    蓝皮书上明晃晃地写了，给恶人做世上最美味的饭，还用红字留了批注，请务必让恶人吃下。

    江无阴转身想离开，却看见裴慎又将没有煮过的猪蹄放进了锅里。

    是猪蹄。

    江无阴思忖间，忽然一股烧焦味跟着飘进了他鼻里。

    ……

    他要重新再做一遍。

    那是江无阴吃过最好吃的一道菜。

    裴慎做事倒是意料之外的挺认真，而且……还和他一样喜欢吃猪蹄。

    很不自在。

    母亲就是在那时给江无阴做的红烧猪蹄。

    昨天在疗养馆也是。

    味道是从后厨传来的，江无阴缓缓挪过去，透过窗缝看见了里面景象。

    陈小姐的事情早已在京城传开，皇帝颁布除妖令，京城各路侠士闻言纷纷捉妖，更有甚者在陈家蹲守。

    裴慎终于做好了猪蹄，他踌躇半天，又将蓝皮书翻出来看。

    东西虽丑，但对江无阴来说并不难认。

    太黑了。

    在世人看来，宫里过年没有外面热闹，但事实如此，宫里除了一些象征新春的摆设，少了很多人情味。

    裴慎肯定也听闻了这个消息，他的身份只有自己知道，裴慎也许是……怕自己将他交给皇帝。

    但看见裴慎手上这个，他完全没什么食欲。

    江无阴忽然想起刚才裴慎看他的眼神。

    江无阴注视着裴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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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裴慎从锅里捞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放进了盘里。

    捉一只妖，便可获得千两黄金。

    江无阴在院内安静地坐着。

    裴慎分外专注，专注到没有看见江无阴，只是低头一遍又一遍地看菜谱。

    什么味道？

    裴慎似乎有些气馁，江无阴也理解他，毕竟这东西做出来真不能吃。

    厨房里的光不算亮。

    裴慎专注地做着猪蹄，他这个人有个毛病，任何事情一但专注，就仿佛与世界隔绝。

    他买这些除妖粉，并不是想害裴慎....

    以至于每次他做实验时，别人叫他半天都不应。

    厨房很快被猪蹄香填满，这一次果然没让人失望，待裴慎再次捞起猪蹄时，猪蹄已是油亮的棕红色。

    宫殿里喜气洋洋，四处都挂上了红色，每座宫殿都在忙活新春的事。

    裴慎灰头土脸，连着呛了几声，在锅里不知道鼓捣什么玩意儿。

    江无阴收回目光，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