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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在双休日，不过他俩都穿着附中的校服，为的就是给老太太长脸。果然，亲朋好友和邻居们见到衣服左边胸口上绣着的附中校徽，没有一个不赞叹的。

    “我简清霞站了一辈子的柜台，从旧社会罗家的时迈百货公司，到新社会的中华百货。现在终于有了我自己的店了。我要感谢社会，感谢国家，没有上海市政|府拆迁分配新房，就没有这个机会……”

    来围观不止新邻居们，不少建德里的老邻居，还有王阿姨一家也都来了，起哄一定要宁老太说两句，定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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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3，2，1，OK！”

    为了师祖奶奶新店开张, 小孙是特意请假从湖州赶过来的。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眼不花耳不聋就不谈了。上海年纪大的人里头，没几个能说那么流利的国语，一般他们说的都是“塑料普通话”。把“肥皂”念成“皮皂”，“被窝”念成“壁头痛”，笑料百出。

    宁老太在一片山呼海啸声中，轻提剪刀，把花球两边的红丝带一剪……

    宁小北举起手中的相机，将这一幕定格下来。

    今天宁老太穿着一身在“国韵旗袍店”定做的复古旗袍。这身旗袍是按照当年上海滩大马路最有名的百货公司，时迈大百货里夏季女子营业员的制服一比一还原的。

    “下面，请‘清霞杂货店’的老板，简清霞女士剪彩！”

    老太太这么大把年纪，身材还是保养的很好。她满头银发不见半点杂色，穿着短袖旗袍，肩膀上披着一根紫色丝巾，带一串白色珍珠项链，粒粒浑圆饱满。老太挺胸收腹，左手撑着一只英国绅士斯迪克，嘴边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现在私营经济搞得红红火火，上海每天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公司店铺开张，乐队的生意很是不错。要是吹得好，老板一开心，给的红包比工钱都多呢。

    他俩就是今天的小小摄影师和摄像师，一早起来就围着老太太跟前拍来拍去。

    原来鞋厂倒闭后，模具车间里的人都自谋生路去。除了个别有本事, 家里有路子的, 大部分人都过的紧巴巴。赵景闻听说了之后, 就想着让他们组织了一个业余乐队，专门在人家开业搬迁，假日大促的时候给人奏乐庆祝，一来兄弟们仍旧能聚在一起，二来多多少少也能补贴一下家用。

    跟在小孙后面的，那些吹喇叭的，打鼓的, 拉手风琴的, 各个都是熟悉的面孔。当年就是还曾经是小伙子的他们，帮着宁建国把家具从建德里搬到工人新村的。

    范侠也煞有介事地扛着个摄影机，站在他身后拍照。

    宁老太笑嘻嘻地从赵景闻手里接过麦克风，一开口，糯糯的苏州普通话就艳惊四座，让人一片叫好。

    “老大，奶奶讲话好有水平啊。”

    周围的新邻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都是宁建国的儿子，直夸老太太好福气，两个孙孙都那么会念书，将来都要赚大钱的。老太太捂着嘴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小梅和小苏两个姑娘，穿着和老太太一样的深蓝色滚银边旗袍站在她身旁。两人手里都托这个金色的盘子，一个里头放着一个大花球，一个里头放着一把金色剪刀。

    赵景闻拿着话筒，对着站在店门口的宁老太挥手示意。

    来的路上这些宁建国的徒子徒孙们都还在感慨, 那时候小北还只是小学生, 长得跟个小兔子似得。如今一晃眼都高二了。等明年考了大学，那就是大学生了, 真是时光如水啊。

    范侠把双手拍的啪啪作响，赞叹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