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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瘦贩子也不敢瞪眼：“这，小本生意，我找不开啊！”

    对方半张唇，又撇开眼睛。

    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冰棱柱、仙人道，冷漠至极。

    两方大眼瞪小眼，最后程陨之出来当和事佬：“小东西，不值钱，白送，白送。”

    黑瘦贩子看了眼程陨之，吞吐道：“卖，卖的是截阿仙君的面人。”

    最后收了半块灵石，黑瘦贩子没敢上牙咬，捧在手里不知道放哪儿。

    买面人就买面人，怎么还害羞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为首的年轻人勉强压住怒火。

    沉默一震，对方下意识开始摸口袋：“铜板……？”

    程陨之不由自主往他腰侧看去，没发现佩剑或是其他武器。

    程陨之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俏皮道：“好，您稍等。”说着，他用手肘捅了捅黑瘦贩子，让他赶紧再搓个面人出来，别耽搁了生意。

    他和身边漂亮青年目送他们远去，一致松了口气。

    “下次他们说什么你就拿什么，知道吗？”程陨之教育道。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见青年迟迟不接，主动拿过面人塞他手里，善意道：“这位公子面生啊，不是本地人？”

    屁也没掏出来，最后捧了块灿灿的灵石眼巴巴看他。

    和凡人说话时，没多少优越，随口道：“你这卖的是哪位仙君的面人？我怎么有点眼熟。”

    “噢，”年轻弟子嘟哝一句，“师叔这么出名吗，给我也来一串。多少钱？”

    他平息心头悸动，主动拱手笑道：“阁下，是有什么事？”

    眼似点漆，眉若远山。

    “……嗯。”

    “好嘞。”黑瘦贩子也没想到自己卖卖面人的生意也能被仙人光顾，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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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陨之催促他：“走吧走吧，回去吃烧鸡。”

    那人鼻高，唇薄，是锋利又美貌的长相，但常年冰雪般的气质削弱了他模样里带的半分戾气。

    青年穿身雪衣，仅在下摆有一星半点暗纹，没有多余装饰，自然地垂着双手，长发银冠，一丝不苟梳好。

    被喊子陶的年轻弟子叫道：“那怎么能行！这捏的可是截阿仙君！我师叔的面人，那怎么能白送！”

    因为那队风风火火的仙门弟子在他简陋的木板车前停了步。

    半晌，这人说道：“我想要刚才被买走的最后一个面人。”

    程陨之眼尖地瞅见他耳尖泛红，恍然大悟，心中三分紧张感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第2章

    骤然，程陨之似乎听见他喃喃道：“生人勿进……不行。”

    最后一个面人捏好，天边泛起夜色。

    周边还有些摆摊贩子，纷纷收拾起东西，利索地给木板车上轴，铺好油纸防尘。

    黑瘦贩子把面人递过去，冷漠青年没有伸手去接，仅仅默然盯着面人的脸。

    “……两个铜板。”

    像是感应到什么，他回头，看见那柱子后面，站了个清冷的青年，眼神专注，程陨发觉他在注视自己。

    不由自主，程陨之心头一跳。

    程陨之笑出声，果然看见仙门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默契地开始掏兜，试图从里边掏出点除灵石以外的零钱。

    怕是不太会与生人打交道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