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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陨之摇摇头，没把他的话头接下去：“若我猜得不错，你们师门应该会让你带着大哥离开这儿，回家乡入土为安。”

    子陶挣扎不过，刚想再说两句，突然察觉室内气氛不对，便恍然一僵，嘟嘟哝哝跟着白茨离开，脚步飞快。

    顾宴温声：“原本以为可以在召集大会结束前做好，但是出了些意外，不得不回去处理一趟。”

    阿思立刻接话：“可是你……”

    身侧自然垂落的手指再一次被握住。

    不敢保证，但说不定会是程陨之喜欢的那一款。

    这话，程陨之听出点意思。

    正当他思绪万千之际，程陨之已经离开桌子后头，亲亲密密地倚过去，就连脸颊旁一小撮黑发都甜蜜地翘了起来。

    程陨之哭笑不得，插科打诨，打算把这事儿混过去。

    他第一反应是：发带又要断了。

    略微有些松动的力度立刻握紧了，程陨之怎么拔都没□□。

    阿思话说的颠三倒四，但程陨之完全听得懂。

    “我如果离开了仙岛，还有谁会在意凶手呢。”

    程陨之叹口气，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如何：“不是什么大事，小朋友遇到困难了，我总得帮一把。”

    顾宴：“是。”

    怪不得从始至终一直没回头。

    他面色一僵：“呃……这，也就是说，你中途就离开了召集大会？”

    原来那个酷似顾宴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家郎君！

    顾宴低头看他：“陨之原谅他了吗？”

    程陨之注视着他，化为僵硬隆起的雕像，只剩胸脯顺着呼吸起伏。

    室内寂静，阿思轻轻地说着：“我大哥是被人谋杀的。”

    阿思：“公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不能走，起码不是现在。大哥我会好好安顿，但凶手也绝对不会放过。我相信执法堂的能力，但我想要为他，为我大哥做自己那份的努力。”

    他拉长腔调：“你弄疼我了。”

    他的声音已然带有隐隐怒意。

    故意问他：“你先离开了，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顾宴的目光离开漂亮青年，轻飘飘落在阿思身上，打量年轻的小道友。

    他看上去比子陶还小，年轻脸嫩，五官清秀，眼瞳大而圆，正眼看人时，总有点不自觉地扬着下巴。

    程陨之回头，看向阿思：“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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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程陨之安抚地拍拍顾宴，示意他松手。

    向程陨之行礼后，又如旋风般冲出门去，消失在走廊那头。

    他的话语已经带上哽噎，再也说不下去。

    白茨突然拉住子陶，硬要把他拉到外头。

    程公子装作没‘惊喜’这回事。

    程陨之不自然地想把手指抽回来，听见身后阿思上前一步，响亮道：“对不起！”

    顾宴却没放过他，一把抓起他的手，摩挲程陨之手上漆黑的痕迹：“这是什么？”

    说着说着，被惊愕、恐惧、内疚强行压住的悲痛再一次袭上心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此话一出，手上力道瞬间松弛，只是恋恋不舍、委屈般松松地捏着他的手指，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