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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你要做什么？”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少年眯起眼睛，神情恍若子陶刚从馄饨摊上见到他。

    落水的白嘉木被留守弟子救起来，不让他继续在水里泡着。

    可能是落水那下的打击太大，被人拖着走时，竟然毫无反应。

    白嘉木脑子一片空白，程陨之见他迟迟不下决定，贴心道：“我替你选择吧。”

    程陨之难得起了警惕心，他从来没有在顾宴面前有过这种感觉。

    他道：“陨之，把手给我。”

    白茨若有所思：“应该是有所奇遇，令他修为大跌，跌到了筑基才堪堪止住。”

    白茨一咋舌，子陶敏感地扭过头：“怎么了？”

    白茨笑眯眯地说：“子陶，你知道吗，世界上还有一种秘法，可以让人境界下跌，重新修过大道。只是条件苛刻，还需要……决心和毅力罢了。”

    程陨之无聊地接了点水，嗅了嗅，果然还是从水里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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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陨之心头一软，朝他伸手。

    顾宴：“我要，带你回我的洞府，我的地盘。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无论是白灵珠，还是灵器，或是别的天材地宝……”

    子陶疑惑地问：“有所奇遇，为什么会跌修为？”

    对方没说别的，懒懒散散一抓头发，笃定道：“他绝对不是筑基。”

    顾宴没有说话，平静地冲他伸出手。

    他皱起眉，尽量放缓语气：“后悔？阿宴，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我。修士逆天而行，打斗、比划在所难免，更何况这种正式的仙门会，总比野外来的强得多。”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宴站在出口深处，似是朝他望来。

    ……怎么可能！

    他斩钉截铁：“我全都有。无论，是什么。”

    而程陨之的那柄剑，轻轻点住了他眉心。

    对方没有说话，维持着平举一只手的姿势，片刻后，手指微微蜷起。

    子陶：“昂……啊？”

    程陨之尚未意识到，仍眉眼弯弯：“后悔什么了？我跟你说，这些小年轻哪是我的对手。等我把最顶上那个打下来，到手的奖励用一个扔一个……”

    或许是即将获得胜利，青年还轻声细语问：“你是要认输，还是自己跳下去？”

    顾宴沉默片刻，抬眼，眸光晦暗：“……我后悔了。”

    程陨之又笑起来。

    “被我吓到了？顾公子，尽管放心好了，我如果没两把刷子，哪里敢来这种地方，连不同境界都不隔开？”

    白茨：“因为……”

    而程陨之撩开湿了半身的外袍，提着往台下走去。

    于是收剑改掌，轻轻一推，就把他推进了水里。

    诱鱼的药粉？还是别的什么。

    程陨之后知后觉，意识到顾宴好像是真的后悔了。

    竟是令人再动弹不得。

    溅起好大一朵水花，晶莹剔透，漫天飞舞。

    他笑的很好看，也很喜欢笑，仿佛就再没有别的表情供他挑选。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