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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我在，有什么事？”

    他对年轻的道友往往充满了耐心，或许这也是师门传统之一。

    程陨之琢磨，就算自己腰上挂串碎玉也没有这么冰。

    漂亮青年走到他跟前，微微弯腰，笑眯眯道：“老兄，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我叫程陨之，敢问道友贵姓？”

    那偏瘦的身形一僵，顿在原地。

    见他闷声不吭地往一个方向走，程陨之温和出声道：“道友，那边房改成了杂物间，是不能住人的。”

    路道友低头，瞧了瞧地板上灰不溜秋的石砖花纹。

    看上去，还是打基础的年纪。

    他脑中浮现一个词：“灵人偶”。

    他轻声：“没有事情……可以这样叫你吗？”

    凉到近乎冰冷，好像……不似活人般。

    没有转身，也不出声，就这样背对着他。

    他心里百转千回，面色却半点没变，见小路道友匆忙把剑捡起，便收回手。

    屋内摆设和他的差不多，程陨之大致扫了眼，心里就有数。

    说着，可能是不好意思，又或者别的原因，路道友生生扭头，快步往自己的住房走去。

    见小道友仍然没有说话，他轻叹口气，想来，大抵是人家生性内向，不敢与陌生同门多谈几句。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身后有人微不可闻地喊：“程……陨之。”

    小路道友抱剑而立，冷冰冰冲他颔首：“多谢，”便要快步回房。

    有一缕小小的碎发从他鬓边掉出，反而增添一丝仅有的活泼感。

    见程陨之从房内走出，明显一怔，左脚往后挪了半步，转身，朝另一间空屋子走去，似乎不打算早早与人结交。

    衣袍摩挲间，被腰带系在背后的木剑居然陡然松动，被他背后滑落至地面。

    他都领着人走到屋门口了，小道友才说：“……姓路，叫路鸣溪。”

    两手骤然相遇，小路道友惊慌地看他一眼，赶忙把木剑收回，别过脸去。

    不过，既然是玄天宗提早招入门的弟子，天资自然不俗，想必很快便能晋升。

    木剑还算轻，只发出一声不大的闷响。

    这……着实不像活人温度。

    程陨之惊讶地回头，没想到内向的小道友接受度还挺高，这么快就喊他名字。

    程陨之不介意这点顺手之劳，伸手去帮他捡起，没想到路道友自己也慌里慌张，要抓握木剑。

    但……过凉了。

    程陨之看着有趣，挺直身子，要领他去另一间空的屋子。

    他体贴地后退，拢过自己长袖，给同门留出足够的余地：“那我先走了。”

    现在天气不算冷，但若是从外域乘灵舟被接来，被天上寒风刮上半个时辰，的确能把手刮成这种温度，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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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陨之：“原来是路道友，失敬。”

    然而，大抵是他动作太仓促。

    程陨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眯起眼，定定地看他。

    手底的皮肤没有温度，触之，仿若在碰一块冰凉的玉。

    他推开门：“我住那侧，路道友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不用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