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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老人家欺骗自己的方式挺特别。

    顾宴不动声色地接近他，伸出手去，接住程陨之歪斜的身体，让他可以安安稳稳靠在自己身上。

    顾宴：“……”

    顾宴不动声色道：“是那位俞子帧师兄么？”

    程陨之反问：“为什么不想见他？此去一别多年，师哥总算远行回来了。唔……小程，没别的东西，只能空着手向师哥道贺，要与师哥说，恭喜恭喜，师哥啊……

    醇香酒液入喉，不过半刻钟，喉咙就火辣辣地烧起来，烧得他一边笑，一边咳嗽。

    但再仙，也坠下人间。

    很快，他往后靠去，靠在椅背上，脸颊、耳侧逐渐弥漫出柔软的薄红。

    师哥啊……”

    没有他，也没有某人。

    程陨之：“师尊……”他半垂眼睑，显出三分困倦。

    师徒契约能当成道侣契约，贺酒当交杯酒。

    程陨之也不跟他拉拉扯扯，问清顾宴的确是这么想的，便伸手，与他喝一杯。

    说着，雪青外袍的青年一扶额头，吐出炽热的酒气。

    这下，顾宴轻舒一口气。

    “陨之这两天有想去见的人吗？”

    看样子，是醉的不轻了。

    这下，他眼里便全是潋滟水光，长睫低垂，眉宇惆怅，仙的能直接羽化而去。顾宴觉得，他比自己更像那走仙人道的。

    “告诉师尊，”顾宴静静地微笑，“这两天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人吗？”

    程陨之：“仙君，厉害。这么，这么烈的酒也能拿得出手……”

    结果爱徒转过头，就响亮地告诉他这个师尊：“对！我要去见师兄！”

    当初嘲笑顾宴一杯倒，结果现在自己也中了相同的招数。

    站在一边的风车与众小童默默地后退一步，用帷帐遮住自己的身影，免得仙君秋后想起来还有他们在场，一条一条算账。

    是叫这个名字吗？

    怀里青年抬头，懵懂地瞧他。

    他换了种说法，毕竟不能跟喝醉的人置气。

    程陨之只道：“忘了。”

    接着，他轻声询问：“陨之？”

    程陨之：“没有。”

    程陨之：“嘿，你生气了？略略略，前男友嘛，生气就再见。”

    俞子帧？

    他忘记了，已经没有叫过那个名字，好多好多年，都忘得彻底了。

    程陨之：“……”

    他只顾着这个动作，却没料到酒本身也是绝无仅有的好酒，光是后劲，就能把不常喝酒的小程烧得头脑迷糊，要落入仙君的手掌心了。

    他摸摸程陨之长发，决定把新收下的爱徒送回房，好好休息。

    仙君微笑：“……”

    “为什么想见他？”

    程陨之想了想，点头，拖长了音色：“想见，师兄……”

    顾宴眯起眼，怀抱住他的手臂收紧。

    顾宴哄他：“叫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