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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童振振有词：“零嘴儿，就是风车给之之做的伴，等之之吃下去再出门，就像把风车带在身边了。”

    程陨之抬头望向他，神色终于柔软下来。

    那是他听见的第一个，程陨之所在的准确地点。

    仙君语气平静，目光游移，一看就知道，心里的想法七拐八弯。

    顾宴沉默片刻，虚虚地环抱，拢住他：“你在镜子里说，发现自己到了鬼蜮。我，实在不放心。”

    他低声道；“那我们复合好不好？我还是想做陨之的……”

    一干弟子惊讶望来，连连散开。

    顾宴不语，不情不愿地说：“……好。让风车带你下山。”

    他乘着褐翅大鹏起飞，穿过浅薄云层，遥遥地朝着俞子帧所在峰头飞去。

    他停顿，有些艰难道：“陨之，都……看见了？”

    大鹏摇摇脑袋，敷衍地叫了一声。

    顾宴：“是没多少。”

    顾宴略一愕然。

    顾宴：“……你有看见我的吗？”

    程陨之道：“我想去看我师哥。”

    程陨之：“不好。”

    顾宴委屈：“好。”

    程陨之自言自语：“起码让我看见，过去熟识的人们，终于有人迎来好结局。”

    现在，被储存在湖水里，被心爱的弟子一眼不错地瞧见。

    仙君委屈地抱紧了他，有点黏人，程陨之受不了地拍拍他，把人推开一点。

    程陨之：“……”突然有不祥预感。

    程陨之：“不好。”

    那或许是他最狼狈的时候，就连晋升境界时，天道降下的雷劫都无法让他痛苦到这种程度。

    他拍拍大鹏脑袋，示意它静悄悄地飞下去，不引人瞩目地落地。

    程陨之：“……”还挺有逻辑。

    况且，声音疲惫，似乎在无言地求救。

    漂亮青年怀念地叹口气，上下眼皮一搭，慵懒极了：“没想到吧，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那是你，你好端端跑到鬼蜮做什么，还和鬼域之主打成那个样子。”

    只是没想到程陨之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是在拥抱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小童管事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就算是之之出门拜访个邻居，都要从时辰说到吃食上。

    他叹气，道：“啊，那个时候的我好年轻，充满了活力，好难的事情也是说干就干，挺怀念的。”

    程陨之道：“是，看见了我印象里的画面，虽然只有半刻钟不到的时间。”

    然而在穿过弟子们云集的广场时，程陨之眼睛一尖，居然大老远就看见底下有道熟悉的身影。

    这样，他就能静悄悄看师哥一眼，毫无痕迹地走人。

    低头道：“你想起来？”

    风车在前面走，程陨之在后边跟着。

    只见大鹏尖锐地发出唳声，猛然拍打翅膀，形成巨大的、涌动的潮流。

    最后大惊：“今天给之之的零嘴还没准备。”

    程陨之哭笑不得：“怎么又多了个零嘴儿啊。”

    程陨之道：“我以为我们之前的联系只有那面破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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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君有些蠢蠢欲动，大约是指着这根杆子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