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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陨之和颜悦色地笑道：“但是会砸到师兄脑袋上。”

    他若有所感，伸出手去，捉住即将往下滑落的一缕长发，轻轻替他收到背后。

    程陨之闭着眼睛，不知不觉，便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他回头，把小路往床铺里头赶，一副床榻恶霸的架势：“小朋友就乖乖睡里面，免得大半夜掉下去。”

    年轻的道友不着痕迹地挪了挪位置，凑得近，更近，最终只差了一个指头的宽度，堪堪将停留在程陨之眼前。

    程陨之倒吸口气：“那不行，不得冻坏了师兄身子骨。我们换一家看看？”

    小路道友震惊到僵硬，再听见程陨之说：“菜……不好吃……大猪蹄子……”

    于是当睡觉的时候到来，地上的人睡得极好，床上的人各有心思。

    俞师兄：“什么记忆？”

    小程：“……没什么。”

    程陨之：“……”

    小程蔫蔫地被师兄师弟架回客栈，往床上一搁。

    长长的黑发在他身后披散，交织成一张不大的蛛网。

    为什么能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他将那些破碎的字句拼接到一起，得出结语：仙君不是他的菜。

    他道：“那一间也没事，我睡地上，你俩躺床上就行。”

    路鸣溪嘴唇微张，有些不知所措。

    救命啊！

    程陨之三人找了个干净客栈，结果客栈小二说，只剩了一间上房。

    程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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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道友干脆道：“陨之，你会烘干衣服的术法吗？”

    路鸣溪神智清醒，他眼睁睁看着程陨之从仰卧的姿态，变成侧卧，正对着他。

    俞师兄苦口婆心：“程兄啊，我们要保存体力，还要坐好几天灵舟呢。”

    晚饭他们找了家当地有名的酒楼，还能靠窗，顺便观赏了下街上排着长队的跳舞。

    发现师尊是前男友，跑到好远的地方，还能看见截阿仙君的痕迹，活像这个世界都是他的一般。

    俞子帧：“……”

    小程大受震撼：“师兄，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路鸣溪道：“床很矮，掉下去不会痛。”

    他恍然熟睡，侧过身，正面对着睡在床内侧的路鸣溪。

    呼吸清浅，在他们之间逐渐蔓延开。

    俞子帧温和道：“不得把你滚成泥猴子。”

    忽然，听见程陨之在轻声呢喃着什么。

    程陨之看得蠢蠢欲动，恨不得下去和大家一起顶水盆玩，被俞师兄和小路道友联手拉住。

    并不是不会，但融入凡人生活后，术法烘干的次数大大降低，已经把口诀忘得差不多了。

    程陨之在心中叹口气，突然起了个恶劣的念头。

    只有一间房，俞子帧倒无所谓。

    小伙子拿着火把，姑娘举着水盆，里面装满湘棱江水，一晃一晃，要从街这头去那头。

    他双手撑着下巴：“不然还是我打地铺，程某贪凉，平日里就喜欢在地上滚。”

    听见程陨之说：“仙君……不好吃……菜……”

    师兄不是没有之前的记忆吗！

    又问了两家，都是因为祭拜湘棱神，开的祭祀活动太有趣，吸引了无数外地人前来观光，客栈都住满了，他们只好灰溜溜回来。